乔谨仰起头来,被这些个精美物件吸引了?兴趣,一只手被林渡水牢牢牵着,生怕自己一放手,这小傻蛋就?沉迷在这纸醉金迷的宫殿里,迷了?路,归不得家。

    这里是一早就?布置好了?的,每年初七这个时候,皇帝大摆宴席,邀请朝廷官员前来参宴,名义上是为了?拉近君臣关系,但不知怎么的变了?味,成了?各官员拉拢关系的名利场。

    宫殿位置有身?份阶级高低之?分,正中间抬高的首座当之?无愧是帝皇的座椅,身?侧是皇后,两边顺势而下是后宫妃嫔的品阶座椅,往后便是臣子,同样?也以?官员品阶论座。

    林盛弦在朝官职不低,位置比较靠前,乔谨随着林渡水落座,桌面上摆着精美果盘,他想?动手去摘,却被林渡水止住,道:“先别吃,等宴会开始了?再?动。”

    乔谨哦了?声,安静跪坐着,随后又觉得腿酸,又觉得腰酸,总而言之?这般坐着不太舒服,屁股动来动去,林渡水见状,一手扶住他的腰,轻声道:“端坐好。”

    他立刻挺直腰板,邀功看?向林渡水。

    林渡水笑道:“做得好。”

    很快宴会开始了?,宫殿里响起奏乐,周元帝携皇后妃子一同入内,朝臣跪拜,乔谨学着大家的样?子行礼。

    “平身?吧,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无需拘谨。”周元帝发话?。

    谢过皇上,大家有序坐下,乔谨抬头看?去,周元帝懒懒靠在座椅上,他心里有些惊讶,上回他只在翻陡岭见过一回皇帝,怎么这一回看?见,感觉这老头比之?前更老了?呢?

    可这才?短短几个月过去啊。

    乔谨想?不明白,直到看?见他身?侧的沈皇后,端庄大方,容貌昳丽,再?往下看?去,后宫最得宠的贵妃一身?清凉,披沙戴月,国色天香,容貌堪比那洛阳城开得最盛的牡丹花,身?姿淼淼。

    往后看?去,后宫妃子容貌皆是不俗,但都比不上那位贵妃。

    原来如此?,这老头是被吸干精气了?。

    乔谨得出答案,忽然在这群人中看?见一抹冷月,正是林语。

    不同于其他妃子,她不争奇斗艳,只安然坐着,仿佛对这一切毫无俗念欲望。

    “姐姐,我看?到二姐了?。”乔谨悄悄与?林渡水说道。

    林渡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林语,想?起母亲托他们送的东西,她便想?着等下寻个机会,将东西送过去。

    宴会开始,首先就?是周元帝先说祝语,臣子应和,随后奏乐徒然高昂,舞娘鱼贯而入,在中间的舞池中翩翩起舞,翩若惊鸿,宫女送上佳肴美酒。

    好不热闹。

    一舞结束,周轴站起身?来,主动说道:“父皇,我前几日跟着赵师傅学了?些舞剑,不若展示给您瞧瞧?”

    周元帝惊诧看?他,沈皇后趁机说道:“皇上,皇儿?可是练了?许久,想?给您个惊喜。”

    周元帝眼角含笑,点头道:“皇儿?有心了?,既然如此?,朕便看?看?。”

    说罢,瑞王起身?,拿了?未开刃的剑,到舞池那里舞了?起来。

    有些美感,但乔谨没看?懂,他眨了?眨眼,感觉这一招一式还不如姐姐的凌厉有气势。

    乔谨悄悄与?她说了?,林渡水轻捻他鼻子,“等回家,我单独舞给你看?。”

    乔谨弯着眼睛点了?头。

    恰在此?时,周轴手上的剑居然把柄与?剑身?分离,那剑被甩飞出去,那方向正好往嫔妃身?边飞过去,众人惊呼起来,正当林渡水要出手时,有人比她更快。

    铮——

    剑身?被打落,是五皇子周铎逾站了?出来。

    这剑虽然没有开刃,但刺到人身?上也是不可小觑,周轴也愣,好一阵子没反应过来,直到大殿喧闹起来,这才?回神,立即跪下。

    “父皇,这剑儿?臣带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定是中途出了?差错。”

    瑞王这剑身?脱壳,又是往皇帝的位置飞去,这事可大可小,往大里说来他这是蓄意刺杀圣上。

    周轴神色紧张,跪下赔罪,沈皇后见状,也开口想?劝,哪知刚伸手过去就?被周元帝打落,“啪”的一声十分清晰。

    周元帝脸都黑了?,视线扫过底下差点遭殃的妃子,方才?那剑刺向的方向离贵妃极近,这位贵妃便是周崭的母妃,见皇上视线转过来,当即低头垂泪,好一副可怜之?态。

    “差错?你来好好解释出了?什么差错!”周元帝怒道。

    “这,还需要查。”周轴说不出个一二三。

    周元帝见他这副模样?,怒从心起,当即摔了?果盆,晃铛一声特别响动,乔谨也不免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