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在这个世界,坤泽能够怀孕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但这事真搁在他身上,无疑是对原来世界观的冲击。

    林氏喜笑颜开,这是这些天来听到的最好消息, 她没注意到乔谨的情?绪,连忙问郎中:“几个月了?”

    郎中摸摸胡子, 道:“约一个月余。”

    林氏听闻,随即收敛起笑意,“既然?才?月余,为何他现在有反应?”

    常理来说,坤泽有孕, 初期难以察觉,直到三月后?,见到油腥便呕吐恶心,这是正常的反应,乔谨这般提前, 怕不是身体有恙。

    林氏虽然?高兴她有了孙, 但也不能不顾乔谨的身体。

    郎中不慌不忙回答:“不同人不同体质,夫人不必担心, 有些人反应会早些,也有些人反应慢些, 更有甚者十月怀胎,除了那肚子变大,什?么反应也没有,若您还是担心,我开些安神调理肠胃的药。”

    林氏放下?心来,点头?说好,拿了银钱赏了郎中与身边丫鬟。

    乔谨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郎中送出去后?,林氏才?察觉乔谨情?绪,上前关切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乔谨晃过神来,不知所措看向?林氏,一双乌黑双眸定定对上她的视线,皆是迷茫。

    “是不是饿着了,我吩咐厨房给你重做一份晚饭。”林氏话刚落音,身边头?脑灵光的丫鬟就已?经小跑去了厨房,叫厨娘重新做一份。

    乔谨摸着肚子,愣头?愣脑问:“这怎么办啊?”

    林氏以为他忧心林渡水不在身边,他一个人难以熬过孕期,于是保证似的说道:“你放心,娘一定帮着渡水好好照顾你。”

    很快林氏与他商量着该把这件事告诉林渡水,今晚便写上一封家?书,送去南疆。

    乔谨说自己来写。

    林氏点头?同意,没多久晚饭重新做好端上来,这回都?是些清淡菜色,至于那老母鸡汤,林氏特意嘱托陈氏带回院子给林笃泉喝,都?是些名贵药物,补身子是一绝。

    陈氏没有拒绝,饭桌上几人都?喜笑颜开,陈氏道:“没成想这事刚提起不就,小谨就怀上了,我孩子总归有了伴儿。”

    乔谨呐呐点头?。

    吃过饭,回到院子,乔谨进了书房,拿了纸张过来,一筹莫展。

    这事,该怎么说?

    乔谨丝毫没有头?绪,低头?瞧了瞧自己平坦的小腹,很难相信里?面有个小孩子。

    最后?破罐子破摔,他只潦草写了一行字:我有孕了,怎么办?

    ……

    另一边,林渡水抵达南疆,出示令牌后?,曹虎率领其他副将前来迎接。

    “情?况怎么样?”林渡水翻身下?马,视线在曹虎身上扫了两圈,一段时间未见,曹虎身上多处伤口?,粗犷的面容也有细末伤痕,干涸的血迹沾染在上面。

    “狄胡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日子频频进犯,发了疯似的偷袭过来,不畏惧生死,咱们元帅此时又失踪了,群龙无首,实在难以抵御。”曹虎说道。

    林盛弦不在,各位副官是谁也不服谁,都?想在这军营中掌握话语权,元帅不仅是这南疆中的主心骨,也是定心针。

    闻言,林渡水神色沉重了起来,问道:“元帅可有消息了?”

    在这军营中,林渡水在众人面前,只会喊林盛弦为元帅,私下?才?会喊爹。

    曹虎摇头?,道:“找不到,我们派出去了多少兵,始终找不到元帅的踪迹。”

    “元帅身上还带着伤,这么久寻不到,我怕、我怕是……”

    “曹将军,慎言!”林渡水出言阻止,周身气势冷冽,“元帅不在,圣上命我来主大局,这是圣旨,若有不服,尽可来战。”

    她将明黄的圣旨抛到曹虎怀中,随身携带的调令也拿了出来。

    曹虎展开圣旨看了看,当众宣读,随即单膝跪下?,表示顺服。

    林渡水年纪不算大,资历在这一群副将中还是不够看,虽说她早早来了南疆,在这里?出生入死,领了不少功绩,但这里?的将士们,谁不是如此,自然?会有人因为她的身份看轻她。

    圣旨已?下?,就是皇上的旨意,公然?违抗,就是对皇上大不敬。

    曹虎已?经跪下?,他周围的副将见状,也跪了下?来。

    林渡水进了军营,来到林盛弦的帐子,环顾四周,这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只有床上被褥散乱,沾了血的绷布缠在角落里?,帐墙上悬挂着弓弩,箭筒放在地上。

    她记得年少时父亲教她骑射,便用了这把弓弩,带她去草原上射雕。

    林渡水此时心情?复杂,一股沉重的清晰牢牢压在她心头?上,阴霾的情?绪让她生出了林盛弦身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