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记得乔谨不愿意?要孩子,心?情肯定是抵触的,那?时她愿意?尊重乔谨的想法,每一次房事?过后?都会亲自喂他?吃避孕丹,怎么单单那?一次就……

    林渡水揉了揉眉角, 不知该怎么回信,她现?在的心?情十分矛盾。

    她不在乔谨身边,没有乾元的信香做安抚,只怕整个孕期对坤泽来说十分难捱,她舍不得乔谨吃这些苦, 想着现?下月份早, 一碗堕胎药下去,身体也能尽早恢复。

    可乔谨腹中是两?人的骨肉, 不是她的,是他?与乔谨的, 想到这一点,林渡水心?中一股暖流淌过,不舍的情绪十分强烈。

    林渡水不知该怎么回信,收起信件仔细放好,掀开帘子,刺骨冷风扑面而来,思绪冷了下来。

    现?下正?是晌午后?,可天寒,暮色比平常来得更早,午后?的光线已经逐渐暗了下来,不远处听到士兵操练发出的声响,声音比平时的大。

    她过来这半个月时间,期间不乏有狄胡进犯,林渡水带兵次次胜仗而归,为了应付更加频繁进犯的狄胡,军营中的操练比平时更为严苛。

    不知不觉,她来到操练的地方?,站着看了一会,操练已经接近尾声,一声令下,士兵休息,有几人一块走着,互相推搡,一不留神,其中一人撞到林渡水身上,怀中不起眼的小木剑掉落在地。

    “林将军!”那?人见到来人,立刻站直,其余几人也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一个个打招呼,声若洪钟。

    林渡水颔首,目光被地上那?仅有一掌长宽的小木剑吸引了过去,这木剑剑身敦厚,没什么杀伤力,远看还有点像萝卜,不过木工细致,看得出雕刻之人的用心?。

    她弯腰捡了起来,递给方?才撞在她身上的士兵。

    “这玩意?不错。”林渡水说道。

    那?士兵接过,憨厚的笑了笑,道:“这是给我儿子的。”

    林渡水闻言挑了挑眉,他?看着年纪不算大。

    “儿子?”

    “是,他?今年刚出生,我还没见过面。”士兵也不是个胆怯的,见林渡水问?,便多说了两?句,“等打完这一仗,我打算回去看看,听家?里人来信说,他?不足一岁,一看到剑形状的物件就要笑,我想他?应该很喜欢剑,我就雕了一个,回家?送他?。”

    “等他?长大了,我还要亲自教他?练剑习武,继续为大周效力。”

    林渡水闻言,脑中竟然也不由?自主浮现?一家?三口的画面,若她与乔谨有一个孩子,待孩子牙牙学语之时,她便教习剑练枪,识文断字……

    想到此处,她忽然知道了该怎么回信。

    回到帐营,她提笔落字,洋洋洒洒写?了几页纸,多是对他?身体的嘱托,最后?提到孩子一事?,她道年幼之时,林盛弦教她练枪习武,林氏教她读书识字,父亲严厉母亲温柔,为她挡风避雨,若乔谨愿意?生下,她也如父母亲一般,爱子护子,倾尽所有。

    林渡水笔尖一顿,面色沉重了几分,又道他?不愿意?生下,就找城东药铺,那?儿的郎中比不得谢宇,医术却还算高明,堕胎后?也能及时调理好身体。

    写?好后?,林渡水折好信件,想了想,从床上枕头底下掏出一枚草编小狗,那?是在京城是乔谨送她的,出行之时,特意?带上,留个念想。

    她将信件与草编交给送信的人后?,转头去了曾老那?儿。

    进了帐篷,正?巧看见曾老风风火火要跑出去,林渡水不明所以,以为有要紧事?,便侧身让开,曾老看见来人,急刹住脚,道:“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你那?药,有消息了。”

    闻言,林渡水正?了神色,早些时候,曾老验出这药是无色无味的迷药,但药材是什么却还不知道。

    曾老以为林盛弦在南疆失踪,那?这药材定是取了南疆的,翻了医术,一点点试药,这迷药的配方?解了出来,却发现?这药方?像是皇室专供的。

    曾老从未入宫过,也不能百分百确认,只听说大周有独属的药方?库,里面的药方?轻易不会传出,他?也只是偶然听过一回。

    林渡水听了他?的猜测,神色凝重,“你是说,我爹他?可能在京城……”

    曾老急忙否认,道:“我没这么说,这都是猜测,也许绑走元帅的人,不是胡人,而是大周的人。”

    ……

    京城近日关于四位皇子的传言甚多,往日首当其中的自然是瑞王与恭王二人,可四皇子的势头也很猛,雷霆手段抓出了多位贪官,皆是家?族众人苛刻百姓,收割地皮,划荒地为农田,逃避上缴田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