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轴大怒,“这些?都是谁说的!”

    客卿见他发了脾气,紧张的摇了摇头,道:“不知,现在京城都传遍了。”

    周轴火急火燎起身,吼道:“查,给我查!”

    这日瑞王府乱做一团,周轴惴惴不安等着消息,没成想先?等来了瑞王妃请求和离的请离书。

    墙倒众人推的滋味,周轴感受到了,自从这件事情发生?后,他先?后入宫两次,次次被周元帝训斥,在他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内心戾气愈发的重,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而身为“狐媚子”的美人,从瑞王妃走后,便光明正大占着瑞王妃原本的院子,终日赏花看戏,夜里则伺候周轴,仿佛她才是这瑞王府的女主?人。

    周轴因她名声顿失,本该生?气,但却架不住她伺候人的手?段。

    “王爷,奴是不是做错了,不该来这王府,害您失了名声。”美人梨花带雨,好似受尽了委屈。

    见她这副模样,周轴心生?怜惜,哪里还生?的起气,安抚她道:“不过是这些?无?知之人的谬论,你不必在意。”

    “可、可是他们?都说您这样下去,难登大统……”

    周轴心中一抽,不知该如何作答。

    “王爷,不然咱们?找找赵大人想想办法,我被送来时,他嘱托我要好好照顾您,想来赵大人对王爷一片赤诚之心。”

    周轴脑中一转,点了头。

    第二日,周轴出府,秘密去了酒楼,他与赵浩诩就约在此地?,甫一见面,赵浩诩便担心问他近况,神色恳切,看起来十分关心他。

    周轴见他这般模样,舒心不少?,叫人上了许多好酒,关上包厢大门?,密聊了起来。

    不多时,周轴出来,神色重重回去了,手?中揣着一枚宫令。

    而赵浩诩在他走后,恳切的神色瞬间消散,他径自倒了一杯酒,烈酒入喉,他舒爽咂巴了嘴,等他喝到第三杯,门?开了,进来一人头戴草帽,衣衫朴素。

    “如何?”那人进来后在赵浩诩面前坐下。

    “他应下了。”赵浩诩笑道,“殿下交代好的事,我自然会办好。”

    那人笑了声,好似点了头,得了消息,就准备离开,赵浩诩拦住他,拿了新的杯子倒酒,道:“来都来了,先?喝一杯吧,不要浪费了这些?酒。”

    这酒楼的酒香十足,那人闻着也?馋了,摘下草帽,端起酒杯。

    那草帽之下的面庞,正是消失已久的王思。

    ……

    南疆,天有回暖。

    林渡水收到林笃泉的来信,道那药方是宫中药房中的属实无?疑。

    这些?天她忙着抵御狄胡的时候,也?没忘继续追查,然而今日这一沓信中,竟然夹杂着一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袋。

    林渡水一开始以为是送错了,打开来看,看到消息后,目眦尽裂,信袋里竟然装着一根手?指。

    那手?指已经灰白?,泛着灰紫,可她一眼认出,这是林盛弦的手?指。

    信件沾染了血迹,她急忙打开来看,信中内容道林盛弦被困在京,就在西郊那兵营阵地?,如若想救,就独自拿着兵符来换,若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林盛弦的命不保。

    林渡水拿着信的手?在抖,思绪在脑中纷繁复杂,她如今身在南疆,如何回京?难不成弃南疆百姓不顾?

    她不知该怎么办,却又十分担忧林盛弦目前境地?。

    一夜未睡,她将?信件反复翻看了好多遍,却仍不得解法,她爹危在旦夕,是谁抓了他?

    林渡水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周崭。

    当朝恭王爷。

    抓林盛弦无?非是为了手?上的兵符,在加上此前田税私兵一事,深想下去,她竟然只想出了两个?字——兵变。

    第80章 梦境

    扬州酒楼, 正执晌午,前来吃饭的宾客络绎不绝,三?楼那隐秘的包厢早早被人?定下, 一二楼人?声鼎沸, 说书先生与那卖艺的姑娘一道配合, 赢了全场喝彩。

    就在大家目光被台上表演吸引住时,周轴一身素衣,身旁无随从,低调出门?。

    在小二的指引下,周轴找到了包厢, 抬脚踏了进去。

    赵浩诩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赵统领,我可算体?会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感受, 我身为嫡长子,不受父皇重用,如?今因为那些?市井小人?的虚实言论,我三?番两次被宣进宫中,被父皇好一顿骂, 老四不过是中庸,父皇竟将他看得比我还重,如?今大家对我避之不及,我看着太子之位,怕是与我无缘……”

    周轴看见赵浩诩, 将心中的苦闷倾泄而出。

    赵浩诩为他斟酒, 道:“殿下不必担心,四皇子再怎么样, 身份也不过是中庸,自古以来中庸难登大统, 您现在该将重心放在恭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