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是普遍意义上的成年,但出于对oga们的“保护”,直到20岁,他们才会拥有?与?其他性别同等的法律权利。

    “您会更希望我怎么选?”她盯着安普阿的脸。

    安普阿神色微动,好像明白?了什么,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是否出庭作证,我其实无所谓。不需要你这一份的证词,他们手里的材料就足够搭出个绞刑架给我。”

    “但如果你想让王室存续,”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那么出庭作证就很不合适了。虽然?我在这过的是连剃须刀都拿不到的日子?,但在一些人眼里,我还是他们的王。而那些人和艾兰因从来喝不到一桌上去。”

    安戈涅没掩饰自己思?索的表情。

    他的意思?很明白?:即便如今都被?视作旧党旧权贵,其中的派系斗争却并未结束。许多忠诚的保王党常年与?艾兰因为敌,如果要获得他们的支持,安普阿的表态至关重要,同等重要的是,安戈涅不能公开为安普阿几?乎确定的结局添上一把火。

    这是她之前就料到的情况。让人意外的反而是安普阿本人的态度,他好像并不在意由她登上王位延续国祚。

    “您不介意是我?”安戈涅忍不住确认。

    安普阿淡然?笑着回答:“一旦坐上那个位置,你就只是一个符号。是oga还是alpha,区别并不大。”

    他在为自己的举动开脱吗?安戈涅不打?算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身为君王或许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但她不觉得他的所有?决断都受形势胁迫。

    最简单来说,他完全可以?不把利丽强征回宫、不把这个oga后代当作备用的政治资源,而是用联姻以?外的手段解决政治危机。

    但他没有?。

    “我会等你的答案。”安普阿像是要就此结束对话。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自从来到首都星,我就和母亲失去了联络,她——”

    安普阿忽地起身,笑面一瞬间?淡去,垂眸俯视她的神色十分冰冷。

    一股寒意让安戈涅握紧双拳,她想再度开口:“她现在——”

    安普阿又?一次打?断她:“这些事?你不该问我。”

    “我的出生档案信息都被?有?意篡改,亲属那一栏的信息遭到人为破坏,根本查不到母亲的信息,知情的人也?都不在了,”安戈涅的声音低下去,从睫毛底下看着安普阿,她记得他说过母亲也?有?这么一双适合扮无辜的眼睛,“我只能问你了……父亲。”

    安普阿见状明显愣了一下,而后脸上浮现出强烈的厌恶。他往关押的小屋大步走?,只留了一句话给她:

    “我从没真的把你当成我的孩子?。”

    ※

    “和你想得差不多,如果我不出庭作证,他就会持默许态度。”中速行驶的陆空两用代步工具内,安戈涅额角抵着窗户,自言自语般地说。

    艾兰因在语音通讯另一头应了声:“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怎么选由你定。”

    另一个通讯弹窗跳出,安戈涅换了个坐姿:“我想在外面逛一逛再回行宫。”

    “好,注意安全。晚些时候我发一些私宅选址给你。”

    “嗯。”

    话说完了,艾兰因却没立刻结束通讯。

    安戈涅扬了一下眉毛,淡淡补充:“噢,明天?见。”

    她的敷衍毫无遮拦,对方无奈地轻笑了声:“明天?见。”

    结束一个通讯,安戈涅瞥了眼隔音挡板前方目不斜视的司机兼护卫——这是她新获得的人员班底之一。

    不可避免,人还是艾兰因那边筛选的,但他声称只做了背景调查,确认他们可信。他还慷慨附送了一个大礼包,里面是从护卫到秘书官每个人的详细履历和档案,包括一些可能有?用的小把柄或是弱点?。

    这才第三天?,安戈涅还没用上这份礼物?。

    她点?开了还在跳动的弹窗。

    “会面结束了,还顺利吧?”西格问。

    “他不太愿意深谈我母亲的事?,”安戈涅轻轻呼了口气,放柔语调,“听起来你好像又?整夜没睡,就那么忙?”

    “嗯,还有?些事?,”西格没透露更多,“过几?天?你生日,能把一整天?留给我吗?”

    算起来从荒星归来这十日,他们还没私下见过面。

    安戈涅想了想:“如果突然?冒出什么安排,我会尽可能推掉。”

    西格的嗓音里明显多了一丝笑意:“嗯。”

    片刻沉默后,他又?说:“作证的事?,我不希望你勉强。”只是补充的话语到底泄露了他内心的偏向:“如果你不喜欢公开露面,可以?申请对庭审内容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