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横推掠山峦,山溪流水入鸣弦。

    远声雁啼荡回肠,知音难觅节拍乱。

    轰……

    一瞬间。

    原本春意盎然的寝殿顿时雪花纷纷,屋内的温度急速飞快下降。

    殷雪灵体,终还是压制不住,爆发出了刺骨的冰寒。

    果然,就如辰北预测的一样。

    这个时候云涵根本控制不了灵体的爆发。

    “别发愣啊!快!”

    “快帮忙压制云峰主的灵体。”

    “涵姐,收起真元,不能运转真气,不然你的经脉会废掉的。”

    “你的经脉已经非常脆弱,经不得两种能量对冲!”

    云峰主也是咬紧牙关硬控险些暴走的真元。

    轰……

    一道气浪迸发,掀的一屋桌椅横飞,狼藉一片。

    上百年的旧伤。

    她几乎都要看不到了希望。

    回忆起当年那场生死大战,至今都心生恐惧。

    师尊自爆了元婴和魔物同归于尽,才救下了她和师娘的命。

    不过她和师娘却都留下了无法修复的重伤。

    如今,云涵总算看到了一线恢复的希望。

    就算一线希望,也足够让她欣喜若狂。

    体内的经脉现在附着缕缕金芒,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一点点被修复。

    而那严重的淤结,也同样有了一些松动。

    她这几近崩溃的道体,如沐春风。

    特别是祟气,竟是被清除了两成。

    的确正如辰北所说,能医。

    这些年,那灵体淤结和经脉阻塞带来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生不如死!

    比起顽疾,能让人魔化的祟气更加可怕。

    不光是侵蚀道体心智的问题,一旦彻底入魔,那便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等待她的就只有无尽的杀戮和被杀。

    可是她有她要背负的责任,明源剑宗不能倒。

    她是大师姐,师母闭关不出她就是宗门的最强战力。

    她虽行事冷酷霸道,但她的苦又有谁知道。

    没想到,如今这个少年。

    给了自己能够活下去的希望。

    哪怕就是这么一点,她也要牢牢的抓住。

    因为这些年为了疗伤,她知道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修仙界禁忌的魔丹她都敢服用,这点牺牲又算什么。

    ……

    “涵姐,养伤期间,你需要暂停修炼!”

    “不能再动用真元!”

    “更不要再与人动手了!”

    “你可知你这伤修复起来有多不容易!”

    一旁的辰北大汗淋漓,还有点气喘吁吁。

    “辰北,我感受到了在好转!”

    “我们继续治疗吧,就别耽误时间了!”

    云涵现在想的就是趁热打铁,开口主动的邀请起了辰北。

    现在有了这层关系,云涵看辰北的神色也变的不一样了。

    除了伤势开始好转,刚刚那未消散的愉悦也让她有点陶醉痴迷。

    那片落红,和一点点隐隐撕痛对她来说,真的不重要了。

    “额……继续?你不用休息吗?”

    “我们修行之人,什么苦没吃过,休息什么!”

    “可……可我要休息啊!”

    辰北汗颜,云涵这是欲求不满啊!

    那阴阳御神诀本是在双修中阴阳交替洗礼升华,让双方都能得到提升。

    可为了给云涵疗伤,辰北不但全部给反馈了过去,还释放了不少自己的霸阳原力。

    要不然,云涵的经脉上也不会出现那一层修复能量。

    等于是一丝好处没捞到,还把自己给整虚了。

    “小小年纪,身子就这般不堪,难当大任啊!”

    云涵眼中竟是生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我……”

    士可杀不可辱,这般伤自尊那还了得。

    辰北顿时翻身而起,一番大战一触即发。

    可是两人都忽略了血媚那幽怨的眼神。

    的确,她就是个帮忙的。

    ……

    如今,云涵也是谨遵医嘱,不再使用丝毫真元。

    在血阳峰常住了下来。

    可这一住却是让血媚度日如年。

    每天亲眼看着精彩不断上新,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怨女。

    “师姐,你哪里来的魔丹?”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后中场休息,血媚为了缓解心中被勾起的欲望,岔开话题问起了魔丹一事。

    魔丹,这可是修行一界的禁忌。

    “我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紫萱峰主炼制的。”

    那日紫萱前来血阳峰讨要神体之血,辰北就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结合到云涵服用魔丹的时日已经不短,立刻就想到了魔丹的出处。

    “是!魔丹的确是出自紫萱师妹之手!”

    “但她也是受我所托才决定炼制魔丹的。”

    “当年我在升龙涧获得一方残破丹方,魔元丹!”

    “丹方所言可助元婴期快速提升功力!我身体这般情况,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冒险一试!”

    “不过也全是靠着魔元丹才能从金丹七重一直修炼到九重!”

    “我本以为,或许修出元婴就能解决我的顽疾,可近两年魔元丹对我已经完全不起作用。”

    小主,

    “而且修为也开始不断下降!身体情况也越来越差。”

    云涵倒也没有隐瞒,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胡闹!”

    “你并非魔修!怎能受得了祟气侵蚀身心!”

    “而且还是个残方,没死已经算是你命大。”

    “你服用了多长时间?”

    “二十年有余!”

    “二十年有余?那这丹方残缺的也是够厉害的,要不然你早就死八百遍了!”

    “注意你的说话态度,有弟子这么和峰主说话的吗?”

    云涵慵懒的翻了个身,白了辰北一眼,脸上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

    的确,辰北的口气哪里像是弟子和峰主说话。

    这张口闭口,倒像是师尊在对弟子训话。

    “坏了!紫萱峰主炼制魔丹二十余年,恐怕已经心魔深种!”

    “极有可能已经堕魔!”

    “我道那日紫萱峰主为何神色会那般不自然。”

    辰北想起那日紫萱的反应,顿时猜测到是因为被自己说中了,才会出现那般慌张。

    “什么?”

    “堕魔?是我害了紫萱师妹!”

    顿时云涵直接跳了起来,随手一裹仙袍,便飞身而去。

    “师姐!”

    血媚也赶紧跟着云涵飞了出去。

    “你我都能治,紫萱不是一样吗?”

    “废了!废了!”

    “擅动真元,这些天努力全白费了!云涵你是猪脑子吗?”

    “哎?为何白费了功夫我却还满心期待呢?”

    辰北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