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

    深夜。

    茅舍中的火塘薪火烧的极为旺盛。

    只不过火塘之上还架着一个光溜溜的人,如同烤肉一般在火焰上炙烤。

    噗……呲……

    小芳起夜看到这一幕,赶忙拿起木桶便向火塘中泼起水来。

    顿时升腾起一片水气烟雾。

    “咳咳咳,小芳你这是干嘛?”

    老人被这烟尘呛的是连连咳嗽。

    “我干什么?爷爷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再缺衣少食,也不能吃人啊!”

    “还好还好,仙人没事!”

    小芳看着辰北那一身细皮嫩肉并没有烤焦烧坏,才算是安下心来。

    “爷爷,你一直教导我医者要有菩萨心肠。”

    “这仙人虽然是傻了,不管能不能治好,他又不占我们的吃食。”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要把他烤来吃?”

    “若是想吃肉,我去林间捕些小兽便是,怎么可以吃人?”

    小芳有些惊恐的问向爷爷。

    爷爷向来和善,对自己的教诲也是行医做人需以仁义为本。

    可爷爷这番如邪魔般的吃人行为,一时间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烤来……吃?”

    小芳这么一问,老人也是一愣。

    别说,这场景还真是像在烤肉。

    就差了把孜然盐巴辣椒面。

    “爷爷,难道吃了仙人的肉会长生不老?”

    “可……可也不能吃人啊!”

    小芳突然想到了爷爷如今年迈,连进山采药都无没了气力。

    她通药理,自然知道进补之道。

    爷爷若是吃了这传说中的仙人,或许真能让爷爷益寿延年返老还童。

    小芳当然希望爷爷能够长生不老。

    但这人吃人的事情,她内心还是无法接受。

    “你这丫头,我吃什么人啊!”

    “这小子这一身铜皮铁骨,行针都无法入体,刀剑更无法伤其分毫。”

    “即便是吃,爷爷也要有那牙口才行吧!”

    老人一抹白须哈哈一笑,这个孙女的想象力倒是丰富。

    “那爷爷你这是?”

    “你靠近他的眉心试试!”

    “这……如此刺骨的寒意?怎么平日没有发现?”

    小芳的手还未触及辰北眉心,全身便是一阵哆嗦。

    那刺骨的寒意并不是施加在她的身上,而是如同要冰冻她的灵魂一般。

    “心识自封,应是心劫啊!”

    “此子生机旺盛体生火阳,应是火体修者!”

    “只是这心劫非同小可,特别是每日子时阴寒极盛之时尤为明显。”

    “所以爷爷除了白天让他晒太阳外,每夜子时都会给他以薪火炙烤一番。”

    “说来也怪,这也不像是金丹凝婴渡心魔之劫时失败!”

    “一个二十多岁的金丹期,怎会会突然出现这般心劫?”

    老人和小芳说着说着,倒是如自言自语一般暗自感叹起来。

    “心劫?火体?金丹?”

    “爷爷,怎么以前从未听你提起,这到底都是什么?”

    “呵呵,都是修仙之人修炼中的一些称谓罢了。”

    “爷爷你懂得真多,可为何从不曾教我这些呢?”

    “唉,我们凡人不知道也罢!”

    老人再次点燃了火塘,向内放着柴火,盯着那火焰一声叹息。

    ……

    闲云山野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两年时间,匆匆而过。

    山村的日子平淡往复。

    辰北依旧深深的自闭着心识,像是活死人一般。

    而在辰北的心识之中,却是一片虚念。

    那里有着太虚仙山,有着师姐师妹,有着师尊。

    就如前一世一般,在仙山中生活的无忧无虑。

    甚至和师尊的关系比上一世还要亲密。

    每日花前月下,逍遥似神仙。

    而在这山村的茅屋中。

    小芳如今已经长开,成了一个落落大方的大姑娘。

    熬制了一大缸药汤,满屋都是氤氲。

    将辰北脱了个精光,费力的将辰北挪入了这药缸之中。

    辰北泡着药汤,而她又不断将熬制的其他药液倒入其中。

    在这乡野山村,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更别说什么天材地宝。

    这药汤不过是些凡人用的药草,但多少会对辰北的道体有些滋补。

    毕竟两年不吃不喝,即便是修者辟谷,没有灵气能量的持续补充,辰北的道体也会出现亏空。

    一次药浴,几乎要用掉祖孙俩一个月积攒的药材。

    要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但能救一位仙人,对她这个小村医来说却也是意义非凡。

    不过这药浴一泡就是两个时辰。

    来回熬药换汤的小芳也是累的香汗淋漓。

    “天都快黑了,爷爷怎么还没有回来?”

    “爷爷从来没有回来这么晚过啊?”

    小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手叉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稍稍休息了半刻,看着药缸中的辰北,害怕凉意浸入辰北体内。

    只好一个人费力的又将辰北从药缸中拖了出来。

    却湿透自己的衣襟,紧紧的贴在娇躯之上,格外窈窕诱人。

    小主,

    “唉!爷爷也真是!”

    面对辰北这个活死人,小芳早已习惯。

    毫无避讳的解开衣襟,擦拭干自己不算丰满的身子,又换上了一身干爽的粗布衣裳。

    这才开始又为辰北擦拭身子。

    只不过,如今小芳这十七八岁的年纪,对异性本就好奇。

    有意无意的就那么拨弄起虫子。

    让她意外的是,这么来回拨弄了几次,那虫子竟然狰狞而起。

    看起来甚是吓人。

    让她顿时就紧张的捂起了嘴。

    仙人有变化,这难道?

    嘭!

    小芳心中还在忐忑不已之时,突然茅舍的木门被直接踹开。

    吓得小芳顿时转身看向了门外。

    “小芳妹妹!”

    一个高大俊秀的人影在夕阳照耀下,斜斜的拉长到了小芳的眼前。

    “虎蛋?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门!你个王八蛋,你是发什么疯?门让你踹坏了!”

    小芳看清来人,正是发小虎蛋,顿时气的直跳脚。

    这个虎蛋,三年前满了十八岁,不想再在村里种田,便一个人出去闯荡,至此了无音讯。

    如今看他这身装扮,好像是在外面出人头地了一般。

    而虎蛋看了眼小芳身后的一柱擎天,还有一旁丢着的那湿了的粗布衣裙。

    “没想到村里人说的是真的!”

    “你居然真的在这草屋偷汉!”

    “你怎能做出这般丑事?”

    “难道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