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微堂是神礼和他父亲神羽白曾经住过的别院,此时有人找他,神礼觉得可能与他父亲失踪有关。

    到了门口,他看着眼前笼罩在夜幕下黑漆漆的建筑,孤寂而凄凉。

    他推开落薇堂沉重的青铜大门,院内立刻散发出一股久未修缮的尘土气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了进去。

    借着月光依稀看到院中的那棵紫薇树,独自的落寞萧瑟。

    只因每年紫薇树落下一地的紫薇花,因此叫做落薇堂。

    落下的花瓣满地嫣红,霎是好看。

    当年的落微堂是何等的风光,神礼的父亲神羽白是神家的长子,修行天才,年纪轻轻修为已经达到元婴,被寄予厚望。

    后来神礼出生,可惜神礼的母亲难产而死,父亲一个人把他养大。

    父亲后来也失踪了,还被说是私通魔灵族。

    神礼想到这里不仅戚戚然,再美好的回忆也是枉然。

    院中格外安静,只有风声沙沙作响。

    突然,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在黑夜里格外的清晰。

    就在神礼转头之际,突然黑暗中窜出一黑色身影,一掌劈在神礼的脖颈处,神礼趁势应声倒地。

    黑衣人以为神礼晕过去了,他将神礼捆起来扔进了房里,随后将门锁上,在门口撒上煤油,放了一把火。

    火中还特意加了一道封印,让火势越烧越猛。

    神礼在黑暗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这个叔父还真是敢做啊。

    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很快就把整个别院点燃,火光四射,烟雾窜起,很快照亮了这边的天空。

    落薇堂走水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大殿,慕云羡此时猛然发觉神礼不在身边。

    在人群中找了一圈也没有。

    他不该带神礼来的,原书里,神礼是没来参加这次宴会的。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和慕飒立刻冲出大殿,等他们来到落薇堂时,火势比刚才更大了。

    慕云羡在门口捡到了神礼的披风,他的心猛地一紧,脸色顿时煞白。

    “我没看好他。”他念叨着。

    这一定是他叔父做的,真没想到神羽渊胆子如此之大,竟然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动手。

    眼看着火势越来愈大,慕云羡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必须要救神礼。

    此时有人正好打了水过来,慕云羡抢过水桶,举起来就将整桶水从头浇了下去,转身就要冲进去。

    慕飒见弟弟竟然为了神礼,命都不要了,赶紧拦着他。

    慕云羡挣扎着:“我要去救团子,你放开我。”

    “慕二公子!”此时慕云羡好像听到了神礼的声音,混乱中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次没听错,是神礼,慕云羡急忙转头。

    神礼正站在他身后,双眼无神,眸底似闪着泪光,衣服上全是烧焦的斑驳痕迹,脸上也是一道一道的,看起来极为骇人。

    慕云羡赶紧跑过去看了一下神礼的伤势,胳膊上有一块烧伤,红色的透着皮肉。

    此时神羽渊赶了过来,不知是不是故意来这么晚,避嫌。

    他看到神礼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了神态问道:

    “怎么样?没事吧?”

    慕云羡看到他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厌恶,他想上去理论,可又想着没有什么证据和理由。

    他索性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他此时浑身湿透了,感到彻骨的寒冷,就像这个男人要杀他的亲侄子一样。

    他捡起神礼掉在地上的披风,裹在神礼身上。

    “我们回去吧。”

    慕家一行人简单处理了神礼的伤口,慕云羡换了一身外衣,便打算连夜离开玉泽峰。

    慕飒见慕云羡执意要离开,自是什么都听弟弟的。

    一行人到了门口才知有令牌才能走出山门,此时慕云羡的心情更差了。

    就在这个时候花辞树追了过来,送来了出门令牌。

    他得知慕云羡要连夜离开,刚刚去和神羽渊要的。

    “谢了。”

    他看出了慕云羡的恼怒,想尽快离开玉泽峰。

    便提出要送慕云羡一行人回去,慕云羡看着他真诚的样子,便也就同意了。

    花家都是汗血宝马,车脚快,到了慕府门口,天刚露鱼肚白。

    “好了,快回去赶紧休息吧!”花辞树柔声与慕云羡告辞。

    “嗯,谢了,改日登门拜谢。”说罢,慕云羡转身进了慕府。

    花辞树看着慕云羡的背影,眼角含着笑意。

    那我等着哦!

    回到慕家,慕云羡顿时感觉放松了很多。

    他把神礼安顿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刚要起身离开,衣袖被神礼轻轻的拽住。

    “别走,我害怕。”

    神礼趁机一下子扑进了慕云羡的怀里,他环抱着慕云羡纤细的腰,就像小兽紧紧的抓着自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