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器本身就珍贵无比,”吴九归捧过桌上的圆球,“你们能有心把它送过来,不管结果是什么,灵兽协会都欠你们一个大人情!”

    “吴会长客气了,灵兽协会也帮了我很多。”陈渊并不打算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既然东西带到,抹除印记的事我帮不上忙,就——”

    他倏地拧起眉头。

    胡灵问:“陈先生,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陈渊抬手按在胸口。

    刚才在瞬间喷涌爆发的痛楚不像错觉。

    它消失得太快,也不像真正是他的痛楚。

    陈渊忽然想起出门前席景行的反常。

    在他的沉默中,胡灵和吴九归又对视一眼。

    吴九归从办公桌后出来,“小陈,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正在这时,陈渊胸膛内再次聚起一阵剧痛。

    陈渊看向吴九归,“婚契,除了能传达双方的情绪之外,还能感觉到对方的痛苦吗?”

    看他面容沉肃,吴九归立刻回答:“如果是受伤极重,应该会。”

    “受伤极重,”陈渊再问,“指的是多重?”

    吴九归愣了愣,这一点他不太肯定,犹豫着说:“濒死之际,是一定会的。”

    陈渊蹙眉愈深,他来不及解释清楚,直接转身往门外走去。

    吴九归已经意识到什么,他把手里的圆球塞进胡灵怀里,“去,把这个法器破解开。”然后快走一步跟上陈渊,“小陈,是不是小席出了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

    他涉猎很广,陈渊没有拒绝。

    两人上车之后,司机缓缓启动车子。

    吴九归看向陈渊,干巴巴地安慰着:“小陈,你也别太担心,兴许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嗯。”

    事实上,陈渊没有把事情想得太糟糕。

    在他眼里,生死不是太过重要的东西,但他也知道,小世界的人常常把这些看得很重。

    所以席景行才会宁愿瞒着这么严重的伤势,只为了让他安心。

    陈渊阖眼靠在椅背。

    怎么会有这种傻得离谱的人。

    第九十五章

    回程路上,车内一直保持安静。

    吴九归几次想开口, 都没有真正说出一句话来。他看着陈渊正闭目养神的侧脸, 以为对方现在一定心情焦灼, 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驾驶座的司机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

    他常年为席景行工作,早就习惯了在开车的时候一言不发, 尤其这时没人出声, 他更不会主动插嘴。

    直到车子缓缓驶进席景行住处的大门, 停到门廊前,司机才轻声提醒,“陈先生, 到家了。”

    他下车给近处吴九归打开车门的时候,陈渊也自行下来。

    “小陈啊,”吴九归终于找到说话的时机,他站在原地等着陈渊走近,“你千万别着急,小席不会出事的!”

    他看起来反倒比陈渊更紧张一些。

    陈渊看他一眼,“走吧。”

    两人正要继续往前, 听到车声就连忙过来的佣人下意识抬起双臂拦住了去路, “等等!”

    陈渊的视线轻易越过她的头顶,看到了门廊内紧闭的大门。

    “这是怎么回事。”

    佣人听到陈渊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由倒退两步拉开距离,她不和陈渊对视, 只硬着头皮说:“席先生吩咐我, 守住门口, 谁也不能放进去。”

    闻言,陈渊把视线移回她的脸上,“谁也不能进去,也包括我在内。”

    佣人扣着指尖,她张了张嘴,又说:“席先生把门反锁了,就是我想放您进去,您也进不去啊……”

    “钥匙。”

    佣人再退一步,她抬头就对上陈渊冷峻迫人的神情,“我、我没钥匙……”

    陈渊随着她的动作上前一步。

    佣人睁大眼睛,“陈先生,我——啊!”

    她说话时没留意脚下,后退时脚跟忽然抵在台阶前,立刻失去了平衡,接着踉跄一步摔坐下去。

    疼!

    肉疼,骨头都疼!

    佣人险些瘫了。

    陈渊脚下没停,从她身旁走过径直走到门前。

    见状,佣人顾不上摔得发麻的屁股,赶紧追上去,“陈先生,我真的没钥匙,您——”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只见陈渊抬脚往合金制成的门上轻轻一踹。

    ‘砰’地一声!

    安保等级据说很高的安全门应声落地,事发突然,它落地后还弹跳两次,才彻底报废。

    门框四周有细碎石灰窸窸窣窣往下滑落。

    皮鞋落地的清脆声音才让佣人回过神来。

    她看着面前的惨状,回想刚才拦在陈渊身前的是自己,更是脸色发绿。

    陈渊没有注意身旁人的眼神,他踩着地上依然紧闭的门往里走去。

    吴九归紧跟着他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