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输地把书本丢到一边去,拦腰抱住了林沛,老实地说道:“沛哥儿,我委实不是读书的料子。”

    林沛笑眯眯地用小手覆盖在他的手背,宽慰他,“没事儿,你习武厉害啊,十里八村谁有你这样的好身手、好体格啊,不能好事都让你占了吧。”

    李文轩在林沛脖颈间蹭来蹭去,笑道:“是这么个理儿,我家夫郎会读书写字就成,你读书我习武,不错不错。”

    自此,闲暇之时,周常平教导晗哥儿和瑾哥儿,江元教林沛读书识字。李文轩若是有闲情,也会跟着林沛学一学。

    只是李文轩很有自知之明,他的确不是什么读书的料子,三年了,写的字还跟狗爬似的。不过林沛依旧很开心,好歹李文轩看得懂字了,不再是大字不识。

    学会认字之后,林沛还跟着周大柱学了记账的法子,他们的鱼塘都有账本了,林沛搞得有模有样的。

    ——

    “阿么,家里的纸用完了,明日我们赶集去吧,买点草纸去,也顺便买些绣线。”

    晗哥儿长高了许多,褪去了婴儿肥,皮肤白皙,越发俊美了,长大以后必定会出落得更加俊俏。他抱着小花玩乐,仰头朝着林沛说话。

    林沛点点头,“成啊,咱们好像确实许久没上街了,明日出门逛逛去。”

    夜里,林沛坐在床边泡脚,他目光瞥向李文轩的枕头,又抬眸看看李文轩,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李文轩扬眉,“怎么了?”

    沛哥儿今晚怎么一直盯着他看,他一回望过去,沛哥儿便又急忙收回视线,当真是好生奇怪。莫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还是说,有事情求他?

    李文轩在脑海中思索着。

    林沛舔舔唇,“啊?…哦…没事儿。”

    李文轩却是半点不信,这模样,还叫没事儿?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求知欲,慢条斯理地做着自己的事儿。

    没事,小兔子藏不住,总归会露出马脚的。

    等到上了床,李文轩都没发现枕头下的信封,林沛有些急了,这个笨蛋,这都发现不了?

    “轩哥,我总觉得今日的枕头有点硌得慌,你觉得呢?”

    李文轩动了动脖子,脑袋在枕头上碾来碾去,“不硌啊,挺舒服的。”

    这枕头是今年新收的荞麦壳装的,睡起来格外舒服,一点儿都不硌啊。

    “我瞧瞧,是不是荞麦壳里面混了其他东西。”

    李文轩半坐起身来,伸手探过去摸林沛的枕头。

    林沛气呼呼的也坐了起来,他瞪着李文轩,道:“你笨死了。”

    李文轩的手僵在空中,不是很懂他怎么就笨了?

    林沛见李文轩还在犯傻,他指着李文轩的枕头,提示道:“下面有东西。”

    他说罢,也不管李文轩的反应,自顾自又躺了下去,背对着李文轩,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林沛心里闷闷地想,轩哥真是笨死了,他今日都暗示明示那么多次了,轩哥竟然都没有发现。

    这个大傻子!

    李文轩瞥了眼林沛的后脑勺,笑了笑,这才把枕头掀开。

    枕头下面压着一封信,李文轩把信封拆开,里面用染了色的草纸绘了幅画,是两个小人,能看得出是他和林沛。

    情景也很熟悉,夏日,他们坐在屋檐下,脑袋挨得极近,林沛捧着兔子花灯,满天的萤火虫从花灯中飞出来,在两人四周漫舞,照亮了他们的脸,很美。

    画的旁边还附上了一首情诗,很黏糊的诗。

    李文轩越看眉目里的喜悦就越甚,几乎溢出来,信封里还装了一个小小的吊坠,红绳绑着的,是只漂亮的小兔子。

    脑海中忽地闪过一幕,李文轩看着用被子把自己捂得紧紧的林沛,笑得越发猖狂了。

    沛哥儿的脖颈上好像就有这么一条红绳,今早才出现的,至于下面坠着什么,他没来得及看个真切。

    李文轩俯身凑到林沛身边,“来,相公看看,你脖子上是不是戴了什么好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掀开了被子,林沛也没用力拉,抿着唇松开了被子。

    李文轩伸手摸了摸,大手从林沛的后脖颈移到锁骨,暧昧地摸了两把,这才挑起红绳,把坠在上面的东西拉出来。

    果然如他所想,是那只他看了千万遍的丑小兔。

    林沛把丑小兔戴在了脖子上,又把配对儿的另一只小兔子送给了他。

    李文轩搂着林沛的腰,凑到他耳边低低笑了两声,“夫郎有心了。”

    他把手中的吊坠递给了林沛,“来,给相公戴上。”

    林沛转过身来,帮着李文轩把吊坠戴好,怎料,李文轩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把信上的小诗念了一遍。

    林沛羞红了脸,写的时候不觉得,怎么轩哥念出来就那么叫人害羞呢,未免太黏糊了些,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