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次次都是如此,也并未觉得他这般举措有多温柔。

    “卫长临……你快放开我!”祁云气愤道,挣扎的举措毫无作用。

    这种食髓明味的感觉,瞬间由下而上的灌入他全身。

    卫长临看着祁云双颊绯红又含泪欲哭的模样,不免心弦抽动,但并没有打算就此停止。

    “不放。”

    祁云听到对方低沉的落出一声,轻似雪落磨人。

    第32章 飞向云端去

    “……”

    卫长临一手抓住祁云的柳腰,另一只手把稳他的冰清双腿。望着对方逐渐坠入深渊的模样,不禁覆上唇吻了下去。

    两人肌肤相贴,如胶似漆。有力而深重的回响在刑房四周,此处原本阴冷孤寂之感骤然被打破,甚至逐步升温灼烧起来。

    祁云无可奈何,无论什么时候卫长临总是那么固执,总觉得只要两个人身心相贴,其他的都将迎刃而解,根本无须做过多解释。

    可是有些事,早已根深蒂固。情与爱又怎可混为一谈?

    又或者说,他本就只是……卫长临尽情使用的东西罢了。

    他们原本不该在一起的,这原本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就算他将自己的真心再度交给卫长临,对方也不会明白究竟该如何去爱。

    卫长临那永恒冰封的寒山,路过的祁云不过与其相逢一眼,又如何算得上他的温润春风,自然是化不了这常年寒冰的。

    他只愿经此之后,二人好聚好散,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削雅之声还未间断,祁云仍旧承受着面前之人给予他的这一切。

    卫长临此番动作皆是带了怒意,手掌向上而至忽然紧扼住对方的脖颈,逐渐变得仿佛失了理智般。

    为什么祁云就是不能理解自己对他的爱呢?为什么那新婚之夜他不辞而别呢?为什么他不接受呢?自己明明把能给他的都给他了,为什么对方就是分毫不动容呢?

    祁云也感到卫长临非比寻常的气力,蛮横无理,如同梦中云霓突然被撕裂般烧灼着。

    不知两人僵持了多久,终于一同逐月而去。

    结束了……

    就此结束吧。

    ——————————————

    暗阁中的另一个刑房里,钟肃还在遭受着刑夫的杖罚。声声回荡,但是却不轻不重,跟挠痒似的。

    “……你可真是好福气,并修侍卫的话相当于半个将军,嘱咐我一要打,二要不打痛。这倒是为难了我啊……”那刑夫打一下歇一下道。

    “什么好福气?我只想救我家公子,他明明什么罪都没犯,都是被奸人诬陷!你能否去告诉你们将军,快些免了公子的刑罚吧?”钟肃回过头看向刑夫,焦急道。

    “你跟我说可没用……”

    钟肃立即翻过身来,拿起短剑抵在刑夫脖颈上,威逼道:“……见你不是什么恶人,暂且放你一条生路。告诉我,祁公子现在在哪间刑房!?”

    刑夫看着钟肃被束缚上的手脚不知何时挣开,一脸匪夷所思道:“你什么时候挣开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祁公子在哪?其余的事别管。”

    刑夫一看对方又逼近几分的刀刃,若是一不小心失了性命可怎么好?

    “这这……重要的刑犯一般都在下层七间,但非内部人士不得进入。”

    钟肃收下刀,二话不说便开始扒刑夫的衣服。

    刑夫与钟肃皆是堂堂八尺男儿,一下子羞红了脸道:“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借你衣服一用,我的给你穿,多谢。”

    钟肃快步穿好衣服,也不管对方。直接打开刑房铁门,迅速钻了出去。

    前夜本是想偷偷溜进暗阁,把祁云解救出来。谁料早已被卫长临布下天罗地网,还被那废物侍卫朱并修给亲自擒住。

    若不是钟肃肩上旧伤尚未好全,不然也不至于此。

    暗阁共分为上中下三层,分别用于不同罪行程度的犯人。进入通道皆有门卫把守,若是外人入进,一是不知逃向何处,二是门卫皆可从四面八方迅速赶来围堵。

    钟肃把自己伪装好,确认无误后快速走向下层。

    下层七间,前六间都被钟肃一一查看过,并无祁云。

    他慢慢走向第七间,还未至门处,便恍然听到磨人且富有节律的呼唤,在空荡的走道中尤其明显。

    硬是叫他腹下一热,瞬间止了步子。这分明是……祁云的声音,但……但他怎会如此?

    身后突然传来轻轻脚步声,钟肃猛然回过头去。只见一位提着药箱的医师正走来,便想起这是那天的药堂大夫。

    乔申洛也看向钟肃,但并不惊讶,只是立即把手指伸出抵在钟肃嘴边,摇了摇头示意他嘘声。

    钟肃默然,一把推开乔申洛的手,然后转过身,也不搭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