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陌第二个不服,连忙道:“就是就是!皇兄,要我说,跟你情投意合的人……可不止这位慕秀兄呢……”

    祝常挑了挑眉,面露无语,撇头冷哼一声。

    卫长临肃面未改,仍道:“祁云,七夕该与我。”

    “属下……”

    “朕希望,皇兄可以尽快决断。”

    闻言,祁云一阵混乱,只好垂下头逃避,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身边的慕秀突然抓住祁云的手,狐狸一般的眉眼带着笑,他深深看着祁云,但却音色朗朗,好像是对所有人道:“不如……今夜我们……?”

    祁陌立马兴高采烈的拍手道:“好呀好呀!”

    乔申洛笑的狡黠,从怀里缓缓摸出了一盒颜灵霜,道:“嘿嘿,我可是准备充分哦!”

    祁云当即凝住眉头,面色难堪,手上也不禁慢慢攥紧。

    平日里光是一人就已经够他受的,可若要他,同时……这如何行的通啊!?

    祁云向后踉跄两步,似乎还想躲一躲。

    慕秀似乎看出祁云的担忧,伸手揽过对方的腰,笑意不减道:“祁公子,别以为在下不知,那日东厨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眼下不过尔尔,在下相信祁公子自然……也能游刃有余。”

    闻言,乔申洛与钟肃立马面色难堪起来,不约而同的相看一眼。

    祁云听这尖酸刻薄的语气,哪里是句句安慰,分明是醋意满满。

    一旁的祁陌见此立马不高兴了,努着嘴气道:“皇兄——”

    祝常轻轻抬起下颚,瞟着对方,神情不耐道:“你啊你,可别让本楼主等太久。”

    而卫长临伫在原地,只是跟祁赭一样,一言不发的望着祁云。

    也确实,七夕佳节,总归不能冷落了他们。

    祁云低头咬了咬下唇,再一抬眼,已是纯澈温柔的微笑着,他道:“那便,只破这一次例。”

    烛光微微弱弱,跌落的蜡泪一点点攀延着案桌。

    祁云微红着脸跪在榻上,稍稍前倾着,软糯的双唇殷红如朱砂。

    他眨了眨眼,又被面前人激出了泪花,还来不及看向面前依旧面不改色的卫长临。

    一旁的钟肃便急急凑过来,一手搂住腰线俯身而上。

    轻柔温热的触感,不禁让祁云一颤,鼻尖也焦急着红的可爱。

    背后的发丝随即被旁人捋到前方,而后面的脖颈,又立即被稍许清凉的指尖触碰,来回如同抚琴一般闲慢优雅。

    慕秀低眉一笑狐狸般的看着祁云,又将白皙透光的手抵在对方脸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打落。

    “……”

    祁云全然无法放松,皱眉望向慕秀,欲说什么却奈何脱不开口,青丝零落在面颊两侧,竟有些楚楚可怜。

    夜星摇曳,映得祝常头上的细辨更为张扬,他似乎笑骂了一声什么,但祁云此时头脑昏沉并未听清楚。

    暗色的肌肤配着那张嗤笑的脸,竟比平时更多了分邪性。

    祁云皱眉不语,慢慢收下目光,开始专心致志起来。

    而余光中突然略过一只桃色影,他皱起眉正当疑惑,不料身前立马像是被人灌着温水一样浣纱。

    祁云鼻尖愈加泛红了,他抬起杏眼,望着面前皱眉却依旧肃重隐忍的卫长临,只觉有些累。

    眼下又飘过那抹桃色,祁云愣了愣。

    看到对方歪着头一脸诚挚的看过来,两只眼圆润忽闪,只是可爱的紧。

    神识冲散纷飞,祁云一瞬恍惚间,才发觉那人是祁陌。

    侧前方金绣龙纹的男子,随意甩甩袖子走来,两眼看着对方腹上惹眼的伤痕,眉头一滞,便试探一般的伸出手。

    祁赭放出自己,抬眼望着祁云不禁道:

    “皇兄,朕其实——”

    祁云湿润的眼瞳转了转,看着对方端重的面庞,自然内心了然,便伸出左手向着祁赭。

    而乔申洛在桌上拿起几袋药粉与凝霜,直往玉碗里倒去,连忙拿起汤匙在里面搅和。

    药膏捣得香气四溢,抹过祁云鼻尖,只觉瞬间如同在无限绽放的花丛中穿梭。

    乔申洛取了一部分润霜,抹在掌心慢慢化开来,随后走至榻边。

    “……”

    窗外夜色冗长,星河滚烫,而祁云就像其中被簇拥着的月。

    他的身边,已不再是当年无休止的目光与羞辱。

    祁云好像顿时心里炸开了花,绽放着不可言说的幸福。

    就在此刻,他已经拥有了所有。

    他们,就是自己的全部。

    /失忆篇/

    一日清晨,祁云摸了摸三月不显的身子,独自悠闲的走在石子路上。

    长临这个时辰,也是在教孩子们练剑。慕秀与乔申洛下了山,说是去镇上备些孩子要用的东西。而钟肃则跟着祝常在准备早晨的饭菜。

    思及此处,祁云兀的笑了笑,他们俩私下强硬,连厨艺都是堪比皇宫御膳,包人一回满意,二回回味无穷。要是如今身在皇宫纵享佳肴的祁赭祁陌,估计都馋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