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着她的唇,华光低声道:“嘤一声听听。”

    沉漪猛地睁开眼。

    说什么胡话呢?!

    收敛了眼里明目张胆的不怀好意,华光将沉漪又往上抬了抬,轻咬住她的脖子一路吻下。

    弄得一团糟之后,他继续纠缠起沉漪的唇,贪婪又霸道,全然不顾忌这儿是哪。

    沉漪被吻到浑身酥软,连抱都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华光却在这时把她放了下来。

    离了华光,沉漪瘫坐在地,一张脸通红,娇唇微张,惊慌失措气喘吁吁的小模样叫人看了心发痒。

    仰头望着始作俑者,她把骨气放在一边,可怜兮兮地用眼神示意,她起不来。

    华光蹲下身去,目光灼灼地看着小可怜。

    “有人来了。叫一声,我就抱你走。”

    盯着面前外表雪白,心肝黑黑的老虎,沉漪很有骨气地“嘤”了一声。

    然后捂住了脸。

    不远处转角,周身山川灵气萦绕的云如野僵住了脚步,耳尖通红。

    “乖了。”华光笑得无邪。

    第38章 魔重爱

    昼恒一觉醒来,祝祷星辰盏里空空如也。

    他睡眼惺忪地看着空空的法器:“我明明在这儿放了那么大一头老虎,怎么没了?”

    长庭如实禀告,“找宝宝去了。”

    “宝宝?”昼恒揉了揉眼,“我只是打了个盹儿,沉漪就生了?”

    长庭面不改色地逗他:“一男一女。”

    昼恒一拍手,喜上眉梢:“华光厉害呀!”

    路过的云如野额头坠下乌云:确实挺厉害的,明知道我在藏昔殿,还敢……嘤。

    九幽冥府。

    沉漪、华光、重暝、岑吾,将各自知晓的部分融汇在一起,碎片拼接,还原了一段三千年前的往事。

    三千年前,芙蕖为接任重暝的神官,下凡历劫。

    而君不忘就是芙蕖的情劫。

    轮回十世,君无忘十世皆是除魔卫道的仙门弟子。

    而芙蕖皆为妖。

    兰琴心,就是芙蕖第一世的名字。

    他们在长情树下初遇时,君不忘是仙门年轻一辈中最为耀眼的那一个,伏妖无数,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芙蕖是美貌却弱小的兔妖兰琴心。

    从他们相遇就注定会相爱。

    而他们二人的每一世,无论如何努力改变命运,改变世人偏见,都以芙蕖被君无忘的师门所杀,君无忘殉情为结局。

    第十世,君不忘放弃正道,成为妖怪,与芙蕖厮守了一段美好但不长久的日子。

    芙蕖身死前,与君不忘约定在长情树下再续情缘。

    但因第十世的情劫被君不忘所改,芙蕖必须补罚雷笞之刑。

    芙蕖扛过了九百九十九道天雷,最后那一道,阴差阳错地打断了芙蕖的情识。

    断情绝爱的芙蕖就这样失了约。

    君不忘在长情树下苦等百年,之后便杀了许多人,修炼大成后,潜进九幽冥府,想寻找芙蕖的下落。

    然而仙家长生不老,并未记在册中。

    君不忘以为芙蕖已遭遇不测,不在世上,心灰意冷的他多方打听之下,知道了九幽冥狱的地下神境――时无涯。

    时无涯是上古起就有的造化之地,跳进时无涯里的人会经历一次死亡,若是意志坚定,在死的一瞬间体会到时间的真谛,便可以随心所欲的回到过去。

    君不忘试图通过时无涯回到两人的第十世。

    一次不成便再跳一次,生生死死,苦苦寻觅。

    好不容易成功了,他回到第十世却没有芙蕖的出现。

    因为芙蕖只是历劫,凡间那一千年里她是不存在的人。

    所以,即便君不忘历经生死一千次,他也不可能再见到芙蕖。

    双手支着脸,沉漪看着花瓶里的彼岸花,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不灭心莲以执念为食,如果君无忘的执念是再见到芙蕖,那圆了他的心愿,他是不是就会放下执念?”。

    “试一试不就知道。”

    华光眼神微动,沉漪面前的彼岸花先是覆上了雪白的冰霜,随即便被冻结。

    鲜红刺眼,雪白顺眼。

    坐在华光对面目击这一切的重暝与岑吾无语凝噎。

    这掌控欲,有够变态。

    岑吾抱走了他的花。

    重暝看向沉漪,“要想在不告诉芙蕖真相的情况下,说动她去见君不忘,恐怕只有你能办到。她很喜欢你,你随便找个理由她都会听。”

    华光警觉地凝了眸子,寒刀般的视线扎向重暝。

    “我?真的吗?”沉漪受宠若惊地指了指自己。

    如梦镇外,长情树下。

    半身覆着雪白霜花的君不忘,凝望着绯红的长情花,像尊石雕般一动不动。

    霜雪千年的霜毒他怎么也除不尽,在噬骨的寒气折磨下,他这七日坐立难安,只有看着这棵长情树才能缓解些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