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让我好好道个别。”

    【那就好好道个别吧。】

    华光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沉漪提着灯,站在暖光里对他说这句话时的模样。

    许是想起了当初的酸涩,华光松了口。

    “我会调停天地气运运转,为你争取这一晚。”

    说完,他便渐渐隐去,来自他的压迫感也消失无踪。

    龙珑夺门而出,乘着夜风,赶到了沈今岁的卧室窗外。

    十一点不到,沈今岁却已经睡下了。

    没有她,他的作息又恢复了往常。

    龙珑穿窗而过,披着如水的月光,轻盈地走到沈今岁的床边坐下,轻轻抚摸他的眉眼。

    记下他眉毛的走势,眼睛的弧度,睫毛的长度与质感。

    鼻梁的高度,唇峰的轮廓。

    一笔一画,记在她心上。

    她想摘下沈今岁送给她的手链,断了她今后千万年的念想。

    却又忍不住想起,她曾无意间在他书房里发现的手链设计稿纸。

    终是舍不得。

    起身,龙珑又来到了沈今岁的画室。

    开灯,打亮一整个房间的画像。

    从她第一次站在班上讲台,到她前天牵着他回头笑时的模样,他都一一记下了。

    龙珑静静的坐在她的画像中间。

    许久,她缓缓起身,回到了沈今岁身边。

    阿爹给她在人间的施法机会共三次,还剩一次。

    第一次用在看沈今岁得病期间的记忆。

    第二次用在了除坏道士。

    最后一次,她想用在,消除所有人关于她的记忆上。

    正要掐诀施法,沈今岁却忽然翻了个身抱住了她。

    然后他就醒了,眼睛雾蒙蒙地看着她。

    “老婆?”

    居然梦到龙珑了。

    抿了抿唇,龙珑笑道:“快起来。”

    沈今岁坐起身,“怎么……”

    龙珑吻住了他。

    如果不能如约厮守,最起码,得让他得到了他的玲珑至宝。

    沈今岁以为是做梦,没有犹豫地端住她的脸,回吻。

    探进她的衣服,熟练地解开束缚。

    在梦里,他想肆意妄为。

    一把抱过龙珑,让她坐在他腿上,忘情地揉摩她的曲线。

    拆掉糖果的包装,进犯他觊觎已久的玲珑秘宝。

    龙珑痛得一口咬在他唇上。

    吃了痛,沈今岁眼里才彻底清明。

    借着月光,看清她的一切。

    不是梦。

    他真的干坏事了。

    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彻底失去理智前,他说,“原谅我。”

    原谅他食言,说好的结婚以后再要她,结果提前了十年。

    龙珑攥紧沈今岁的手臂,粉嫩的指甲掐进他的皮肤。

    晚风拉来云朵,遮住月光,房间陷入黑暗。

    爱欲情潮,随呼吸起伏。

    “你好像,是水做的。”

    “沈今岁。你别,这么粗鲁。”

    “那,这样呢?”

    “我是说,你说话。”

    “嗯。”

    “啊,你别这么粗鲁!”

    “?我什么也没说。”

    “……气死我算了。”

    龙珑彻底躺平。

    沈今岁把她抱了起来,换了片干净的位置,不依不饶地折腾她。

    天空鱼肚白,翻了一晚浪的沈今岁也抱着龙珑进入了真正的梦乡。

    龙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时间到了,她该走了。

    穿好衣服,龙珑消失了。

    片刻之后,她又回来了,只不过没有显现出自己的身影。

    她舍不得走。

    沈今岁睡了个饱足才起。

    房内空空如也,让他不由得质疑起昨晚的一夜春宵是否是真,

    但床单上的血迹和干结的斑驳,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是真的。

    龙珑拍了下脑袋,她应该把痕迹消了的。

    可是又不甘心让他当作是梦。

    明知这样做只会让他发现她离开之后会更难过,她还是不想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也许她骨子里还是遗传了一些父亲的偏执和霸道。

    哪怕从今往后她都缺席,也不想把他的心让出去。

    痛也好,恨也好。

    她要沈今岁的心。

    沈今岁今日有滑雪课。

    他想着昨晚龙珑很累了,需要休息,就没给她发去消息。

    龙珑轻飘飘的随他一起去了山上的滑雪场。

    离与华光约定的一晚已经超出了半日。

    雪地日光耀眼,沈今岁戴着护目镜,更加衬得脸部轮廓的线条锋利,容颜清俊。

    龙珑将自己融在风里,从他身前拥抱着他,与他一起飞驰过一条又一条雪道。

    天色渐阴,温度骤降。

    沈今岁忽然刹住了,他站在一片皑皑白雪里,四下张望。

    在越来越冷的寒气里,他闻到了若有似无的清甜香气。

    他家的雪场他自是熟悉,这个香气他更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