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一己之力,助沈家稳坐云辰第一豪门。

    这天刚开始会议。

    许久没有出现的舒一心忽然连给他打了十七通电话。

    因为是无关紧要的人,助理没接。

    沈今岁如今已经不比华光矮多少了。

    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其他的人和事也不够让他劳心。

    但长年累月的心病,已经把他折磨成了一个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掌权者。

    曾经干净衿傲,赤诚纯真的骑士,彻底变成了高坐王位,手握长剑,阴鸷多疑,凉薄狠戾的国王。

    会议室里。

    沈今岁端身坐着,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玩着手中价格不菲的钢笔。

    看完报表,他凉如泉水的目光,清澈地落在会议室的所有人身上。

    照见所有明暗,洞悉一切的压迫感无形地罩在每个人头顶。

    沈今岁的好看是极富攻击性的。

    西装革履像是一张封印,让他看起来清澈温和,儒雅有礼。

    在座的“老狐狸们”都比他年长,但在他面前,无人敢耍把戏,统统夹紧了尾巴。

    因为掌权者的手段从不摆在台面上,阳光下的阴森角落最是杀人无形。

    “明年的目标,我定的也不难。只要你们,少玩些内耗的把戏。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我就不指名点姓。请好自为之。”

    等他离开,众人才稍稍敢大点力气喘气。

    回到办公室,他给舒一心回了电话。

    记得龙珑存在过的人,现在剩下他和舒一心了。

    三年前,高卢也忘了龙珑。

    舒一心现在也不太记得了,只靠着笔记在不断提醒着。

    很快她也会忘了龙珑。

    下一个就会是他。

    他不想忘记。

    要他忘了,他宁可去死。

    舒一心很迟才接电话,听环境的声音,她似乎在海边。

    “沈千岁,你终于忙完啦!我在西风的集市淘到一张非常神奇的老照片,已经发给你微信了,你倒是看一眼……”

    疑惑地点开图片。

    心跳骤然一顿。

    照片里是一座女神雕像。

    相貌与龙珑的母亲一模一样,但她穿着广袖流仙裙,下半身是长长的鱼尾,一看就不是现实存在的人。

    更何况,世间长得相似的陌生人并不难找,他掠过了这座神像。

    真正令沈今岁心跳一顿的是,龙珑在校庆上舞的那把剑,和女神手中拿的那把很像。

    “这是谁的雕像?!”

    “这是永未海传说中的海神,沉漪的神像。”

    沈今岁挂了电话,立即乘机去了一趟西风海岸,看到了那张老照片。

    花了很大功夫,他才找到它的原主人。

    但是老人说,这个海神沉漪,早在天地立法则的时候就已经陨落了。

    那是好多个万年前的传说了。

    现在海岸的渔民们信奉的海神,叫濯流。

    像是一阵风吹过,有感觉,却无形,抓不到。

    神太虚无飘渺,他是不信神的。

    但他相信风水一术,他把龙珑送他的,手链的神奇作用,也归类为这一类。

    今天来这一趟,就当听民间故事了。

    ???

    过年。

    沈今岁不喜欢过年。

    年节大家都拖家带口的回家团聚,只有他形单影只。

    而原本,他有未婚妻的。

    只是她消失了。

    家中除了他,无人记得。

    他懒得解释为何单身,也无人敢过问。

    吃过团圆饭,沈今岁就走了。

    每到守岁,他就会忍不住想起龙珑给他过生日时说的那句——“一岁一欢喜,岁岁皆如意。”

    “呵,欢喜如意。”

    驾车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横冲直撞。

    寒风凛冽如刀,刀刀剜心。

    开春的时候,沈今岁抽了空,独自一人驾驶直升机,去了他在燧明的茉莉庄园。

    庄园只种栀子与茉莉,名字叫玲珑藏梦。

    还有三年,他和龙珑的婚期就要到了,这座庄园是他为了婚礼所建。

    年少时爱而得偿所愿,又戛然而止的梦,让他疯得彻底。

    即使龙珑一家消失了,定好的婚礼他也依然要举行。

    哪怕那注定是一场没有新娘的婚礼。

    来了燧明,沈今岁带着一丝好奇,逛去了九曜山。

    华光神君的神庙在与九曜山有一江之隔的萱城。

    卷神沈今岁本来想爬山的,结果江上没有桥就罢了,还没人愿意带他去江对面。

    江边的渔民告诉他,九曜山是仙山,这条江是风水结界,看得见尽头但渡不过去。

    “这条江连着重暝神君的地龙渊,华光神君的清霄神宫就在九曜山里,无论这条江,还是那座山,都是凡人可望不可及的。”

    沈今岁只当老渔民是愚昧。

    他在萱城住下,打了电话调来游艇,非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