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晴阳像是看出了她内心的不安,背过身子靠着墙壁守在门前。

    许溏溏这才松开手,快速到卧室换衣物。

    接近凌晨的天泉市温度已经急速下降,她换好今天上班时穿的短袖长裙,想在衣柜里取一件外套,可每每想到李大爷进过她的房间,就下不去手。

    最终她还是穿着原本的一身出来了。

    被迎面的晚风吹拂,打了个颤。

    “走吧。”

    许溏溏抱着手臂自顾走在前方,经过短暂的冷静,她思维清晰了不少。再也难以做出攥着对方衣角不放的事情了。

    分明前两三个小时,她才被谢晴阳狠狠地训了一顿,心想再也不愿见到他那张臭脸了。

    哪想到遇见突发事故,身体仍然是不知为何向他靠近。

    些许是因为谢晴阳是天泉市她难得的熟人吧。

    同时清大毕业,又同在一个科室,内心将他看得亲近些也无可厚非。许溏溏这样猜测。

    听见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至少知道自己身后是安全的。

    “许溏溏,等等。”

    谢晴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许溏溏转身,余光瞥见对方正将身上那深蓝色夹克披了过来。来不及躲闪,夹克已经披在了她的身上。

    “你刚洗了澡,别感冒了。”谢晴阳说完,往前走了出去。

    夹克里还夹杂着对方的体温,暖呼呼的。

    许溏溏顿了下脚步,没有排斥。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夹克跟了过去。

    楼下被几人按住的李大爷口中激动地冒着方言,许溏溏一句听不懂,但从语气上来判断,应该是在狡辩和谩骂。

    李大爷瞧见许溏溏下楼,顿时像找到突破口似的,转头就对着她一顿输出。

    许溏溏微微一愣,他那双眼睛和先前在卫生间帘后的一幕重合,身体不受控制地再次抖动。

    还好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隔断了李大爷的视线。

    “谢科长……”许溏溏唤了一声。

    谢晴阳斜过来道:“没事,有我在。”

    警察接管了被几人扣押的李大爷,又挨个对居民楼的人进行了问询。

    “我就听见一声尖叫,刚探头出来就瞧见谢科长飞身一跃,跟不要命似的从二楼一个腾跃就扑了下来,把那黑影控制在花坛里了。”

    “我们几个赶紧就下来了,把那人扣下来一看才发现居然是李大爷。”

    “许溏溏,先前那声尖叫是你发出来的?”

    许溏溏朝正在被警察问话的谢晴阳看了眼,才发现对方的膝盖处被磨破了。

    他身手这么好?从二楼飞扑下来的?真是不要命了吗?

    谢晴阳被夹在人群中,颀长的身高在人与人之前格外打眼。

    一阵凉风吹过,他抱着肩膀揉了揉,只穿了内搭白t的他像是有些冷。

    他条理清晰地还原先前的场景,时不时凝神朝楼上望了眼,抬手比划了下。

    说是被问话的普通人,反倒更有几分被采访明星的感觉。

    “许溏溏?”旁边的人出声提醒才把她唤了回来。

    “嗯?”

    “警察问你话呢。”

    “抱歉,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警察很快便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李大爷的门卫室还进行了清理,在里面又翻找出了不少款式各异的内衣裤,均是院子里住户的。

    事件的明朗让闻声下楼的居住不禁咋舌,哪能想到变态就在自己身边。如果不是今天谢晴阳逮住了对方,还不知道以后过得会多胆战心惊。

    不容李大爷继续狡辩,最终被警察带走了。

    这场闹剧直到凌晨才落下帷幕。

    住户各回各家,许溏溏有些纠结,那房间她是再也住不下去了。

    房间里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那里被人侵占过。

    “科长,我就不上去了,我去酒店住一晚。”叫住谢晴阳,许溏溏低声说。

    谢晴阳回头:“现在?”

    许溏溏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已经快三点了,她其实也不确定现在出去能不能找到房间住。

    而且街道漆黑根本让人无法踏足。

    谢晴阳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说了声:“跟我来。”

    许溏溏其实并不想再上楼了,可谢晴阳的话就像是有什么魔咒,让她脑子还没想清楚,脚步就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直到上到三楼,谢晴阳才拉开门。

    许溏溏立马认出来了,这是谢晴阳自己的房间。

    “你晚上先在我这凑活下,”谢晴阳按开灯开关,将屋子里的面貌照亮,“明天我找后勤谈下,给你换间屋子。”

    谢晴阳的屋子结构和她的那屋是一模一样的,原以为正科级的寝室会待遇更好些,没想到也是这幅简易样子。

    只不过房间被对方打扫得很干净,沙发甚至都没有坐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