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溏溏随意指了块空位, 说:“就停这儿,离电梯近。”

    谢晴阳瞧了眼她指的位置,明显横在过道上,把后面两辆车堵得死死的。

    “还是停角落去吧,这把别人的路都堵住了。”

    许溏溏转头愣了下,笑说:“堵谁了?这些都是我家的车, 堵了换其他车开就行了。谢科长你可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停角落是吧?”

    “……”

    谢晴阳有些说不出话来,盯了眼扑闪眼睛望着他的许溏溏。

    没听许溏溏抱怨, 谢晴阳将桑塔拉工整地停放在地下室一角,提着水果跟着对方上了楼。

    在电梯里,谢晴阳多少显得有些拘谨。

    手中提的水果变得越来越烫手,和这如同城堡似的环境相比, 他手中塑料袋的出现仿佛是对这地方的亵渎。

    “许溏溏,你为什么要来天泉市?”谢晴阳侧过头问。

    许溏溏想都没想, 回答:“为了上岸啊。”

    天泉市也不是她想去的, 实属是被“强基计划”给演了。

    谢晴阳平移视线打量了眼电梯门缓缓开启的屋内装潢:“你不当公务员, 能过得更好。”

    言下之意,何必来天泉受这个罪。

    许溏溏默默嘟囔道:“那可不行。我爸都说过,他女儿考上清大和公务员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

    说完一名身着名贵的妇人瞧见他们出来,主动迎了过来。

    “溏溏回来了?”

    “妈。”许溏溏面色一喜,拥了过去,撒娇似的抱着胡梅不撒手。

    “阿姨好。”谢晴阳虽然有些局促,但还是大方地伸出手和对方招呼,将手中的水果递了过去。

    “我是谢晴阳,许溏溏的同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胡梅笑着接过水果,也没有嫌弃,温柔地道了句:“一路上都累了吧,去洗洗手,准备吃晚饭了。”

    说完又拉过许溏溏小声说:“你这孩子,带领导回来吃饭也不提前说一声,都没好好准备。”

    “哎呀,妈你别怕,他不算什么领导?”许溏溏偷偷瞥了眼背打得笔直的谢晴阳,偷笑说:“就一个科长,只比我大两岁。”

    胡梅拍了下她没大没小的后脑勺:“科长就不是你领导了?”

    虽然她和许溏溏有说有笑,其实也用余光在打量着谢晴阳,又继续问:“也是喔,你们这科长看起来好年轻,不像天泉那边的人。”

    “他也是清大的。”许溏溏补充了句。

    “啊?”胡梅诧异说:“难怪不得。”

    瞧见胡梅脸上惊讶和意外的表情,许溏溏不知为何居然有些愉悦,像是谢晴阳优异的形象和身份让她都脸上有光。

    胡梅暗戳戳地戳了下许溏溏,问:“对了,他结婚没?”

    “没,上次我还撞见他相亲呢。”许溏溏走到茶几上摘了颗新鲜青提塞进嘴里。

    胡梅仔细瞥了她几眼接着说:“我听乔顾成他妈说,你把他给拒绝了。你不会是……?”

    许溏溏刚塞进去的青提都差点喷出来:“妈您胡说什么呢,没有的事。我和谢晴阳是一个科室的,绝对不可能。”

    胡梅一脸将信将疑,凑过来说:“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要干嘛,从小见到长得好看的男生就走不动道,你们这谢科长完全踩在你审美上,有他天天在身边旋,你能完全没心思?”

    许溏溏赶紧假装抱着胡梅捂住对方的嘴,解释道:“他personality不行,像个机器人。”

    胡梅转头又打量了眼恭而有礼的谢晴阳说:“我倒觉得还行。”

    “那说明妈您眼光不行。”

    “胡闹。”

    母女两人寒暄完,胡梅让许溏溏去叫许大强。

    许溏溏拉开玻璃门,朝后院唤了声:“爸,吃饭了。”

    不多时,许大强杵着根红木拐杖,一顿一顿地步入屋内,戴着墨镜、披着外套,气场十足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双手撑在拐杖上,对着谢晴阳发问:“你,就是溏溏的科长?”

    许大强难得梳了个油头,看上去像是从tvb里穿越出来的,看得许溏溏直皱眉。

    “伯父您好,我叫谢晴阳,叫我小谢就好。”

    谢晴阳面色没看出什么变化,扯出笑容和对方问好。

    许大强板着脸,一丝不苟,势必是想把对方盯得发毛。

    这尴尬的场面许溏溏是一秒都看不下去了,朝许大强问:“爸,您青光眼又犯了呢?戴个墨镜干嘛?”

    许大强取下墨镜,给许溏溏挤眉弄眼的,没看太懂。

    “还有您把爷爷的拐杖翻出来干嘛,不会是脚上犯风湿了吧?”许溏溏贴心问了句,转头朝胡梅望去。

    只见对方也摊手。

    许大强咳嗽两声,把拐杖抛到沙发边上,拉过许溏溏背着身子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老拆我台干嘛,我这是帮你立下马威呢。让他以后都不敢再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