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晴阳回答:“帮那个人度过了人生最灰暗的时刻,帮他拾回了生的希望。”

    许溏溏不傻,她立马听出了谢晴阳藏在话语底下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她曾经也帮到过他?

    这怎么可能?在清大时,他们之前并没有任何联系才是。

    不对。

    谢晴阳是日珥。

    而许溏溏曾给日珥写过信。

    难不成,谢晴阳是在暗示。

    她的那封信,不知从哪方面影响到了日珥,从而让他度过了人生的灰暗?

    许溏溏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不成……谢晴阳早就认出了她?

    坐在旁边的谢晴阳正好翻开了《桎梏》,视线停留在扉页上的to签上。

    【to许溏溏,谢谢你,愿未来的你也可以打破桎梏。】

    “许溏溏。”

    谢晴阳低头沉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现在的你,打破桎梏了吗?”

    许溏溏转头,向着对方漆黑一片的瞳孔望过去。

    顺利从清大毕业。

    不会吹灰之力得到了让人羡慕的工作。

    在工作上越来越得心应手,甚至有即将提拔的征兆。

    许溏溏思索道:“应该算是越来越好了吧?”

    “那就好。”谢晴阳合上了书,重新放回原位。

    瞧见对方还是没有丝毫想要承认自己身份的意思,许溏溏不死心继续试探。

    “对了,谢科长,那本书里的描写和咱们天泉这边很像,不管是荒芜一片的大雪、还是被重山包夹的地貌,看起来特别有即视感。”

    “是吗?”谢晴阳仍是不接招。

    许溏溏咬牙道:“你说,会不会这本书的作者就在天泉市?”

    “有可能。”谢晴阳淡漠地将视线放回自己手中的书本中。

    许溏溏越说越起劲,眼神挑逗道:“你说……会不会就在你我身边?”

    谢晴阳“啪”的一声合上书。

    “许溏溏,你很闲?”

    “?”

    谢晴阳搭着手问她:“闲得慌的话,要不要先把这次的调研报告给赶出来?”

    许溏溏赶紧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请不要剥削病人。”

    “我看你倒挺精神。”

    “……”

    -

    许溏溏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大雪封山,一封就是整整三个月。

    直至快过年时,都丝毫没有要解封的迹象。

    一想到她这个年恐怕是要在天泉过了,顿时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凄惨得不行。

    “我去,刘青你中大奖了啊?”

    张轩瑞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科室里响了起来。

    “怎么了?”

    许溏溏斜过头朝对面的刘青看了眼。

    刘青此时也是一脸茫然,丝毫没理解张轩瑞在乱叫什么。

    张轩瑞解释道:“群里刚发了值班表,你们还没看?”

    “还没,咋了?”

    “刘青中头奖了,除夕夜值班。”

    “我去。”

    许溏溏听闻立马敲开手机,翻阅了下值班表。

    果不其然,除夕夜的值班人员正是刘青同志,一年一度的头奖选手。

    别人都在阖家欢乐,其乐融融观看春晚时,单位上总有个天选之人要留守单位值班。

    只是没想到这一年,轮到了他们科室。

    刘青也在手机上确认后,脸上变得铁青。

    转瞬又强打起笑意,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没事的,在单位上也挺好,总有人要守着。”

    “牛。”

    张轩瑞朝她比画了个大拇指,恐怕能如此坦然接受这件事的也就是她一个了。

    “对了,”许溏溏想起什么,问:“你不是说今年要一大家子回娘家过吗?”

    刘青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脑袋说:“对哦,我都忘了。”

    刘青她丈夫特别大男子主义,在城南的化工厂上班。

    自从嫁了过去,每年都只有等到初二回门才能回趟娘家。

    这一年,刘青好不容易争取到带着孩子一起除夕回娘家过的机会,没想到运气这般不佳,刚好轮到她值班。

    张轩瑞听闻建议道:“这可是大事,那要不然找个人换班?”

    话刚说出来,两人都沉默了。

    平常值班找人换班到比较容易,一般没别的事情都会互相迁就。

    但除夕夜这天实在太过于特殊,恐怕全单位找遍都没人愿意帮她换。

    许溏溏一听,立马找到解决的办法。

    “诶对哦,可以我帮你值。”

    刘青惊讶地抬起头,随即摇了摇头:“这不行。”

    “哪里不行了,”许溏溏笑道:“我反正也回不了家,在这待哪不是待。你就放心回去陪家里人吧,单位上我来值班就行。”

    刘青还是摇头:“溏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

    许溏溏打断对方。

    刘青就是这个性子,内向又怕生,更怕麻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