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物业保安听见他们说是去她家那栋的,脸上都挂着怪异的表情。

    这让许溏溏更加心神不安。

    抵达别墅楼下的地下停车室时,谢晴阳才发现异状。

    挤得满满的豪车上全都落了一层灰,甚至还贴着封条。

    不用再去过多询问什么。

    谢晴阳也猜到八九不离十了。

    许溏溏就跟没见到这些被封存的豪车似的,拉开车门就朝着电梯口走去。

    上了楼,更让谢晴阳触目惊心。

    如上次富丽堂皇的“城堡”不同,此时的许溏溏家就跟进了贼似的,乱糟糟的一片。

    许溏溏径直上了二楼。

    她一路小跑着拉开起居室的门。

    “妈!”

    床上的胡梅挣扎着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瞧见是许溏溏才撑起身子来。

    “溏溏,你怎么回来了?”

    说完她又咳嗽了两声。

    看见对方憔悴的模样,许溏溏不免心疼。

    她从未见过自己母亲有如今这般脆弱。

    许溏溏问:“您身体不舒服吗?”

    她早前从两人的通话中就听出来了,胡梅的声音有气无力。

    此时见了面,更加揪心。

    没想对方是以这副模样在与她通话。

    “我没事,”胡梅靠在床头拉着她僵硬扯出个笑容,“可能只是凉着了。”

    “阿姨,我能帮您看看吗?”

    谢晴阳伸出手,示意能不能帮她量下体温。

    得到胡梅的点头后,谢晴阳才将手背放在对方额头上。

    隔了会儿,他小声地朝着许溏溏说:“阿姨有些发烧,我去给她烧点水。药品都放在什么地方?”

    许溏溏指了个方向,谢晴阳便起身将起居室留给了母女二人。

    “妈,爸的事……”

    胡梅听见她担忧的声音,拉着她的手说:“你别担心,他会没事的。我们就是怕你乱想才没跟你说,看把你吓的。”

    别担心?

    她自己都这副模样了怎么还能说出如此轻描淡写的话来?

    许溏溏眼中泛起晶莹。

    “别怕,啊。”

    胡梅将她拉入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天塌下来有爸爸妈妈顶着呢。”

    许溏溏总算没忍住,哽咽着在胡梅怀里抽泣起来。

    她已经长大了,也想成为他们的支撑。

    随着谢晴阳敲门的声音响起,许溏溏才抹了把眼泪,帮对方拉开门。

    谢晴阳端了杯温水,左手还提着药。

    他递到许溏溏手中。

    “这里没找到银翘,给阿姨先吃两片感冒药,睡一觉会好些。”

    许溏溏点了点头:“谢谢。”

    给胡梅喂过药后,她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想来这两天她过得很不容易,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许溏溏帮她拉上门就下了楼。

    刚走下楼梯,鼻尖就嗅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

    顺着香味走过去,竟然瞧见谢晴阳在厨房捣鼓着什么。

    等许溏溏走过去,他那边正好装盘。

    是两份香喷喷的蛋炒饭。

    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怎的,闻上去香味诱人。

    谢晴阳取了把勺子放进盘子里,递到许溏溏面前。

    “饿了吧?吃点东西吧。”

    许溏溏肚子还真是空空的,当时急着回省城,也没留心吃饭的事情。

    此时闻着蛋炒饭,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坐在乱糟糟的落地窗前。

    两人看着窗外的大雨滂沱,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蛋炒饭。

    沉默不言。

    谢晴阳知道许溏溏有心事,也没打扰她。

    陪在她旁边安静地吃着。

    随着热腾腾的蛋炒饭下肚。

    许溏溏那胃里一直翻涌着的感觉终于压了下去,暖暖的有些舒服。

    谢晴阳只是做得简单的炒饭。

    却好吃到让她一粒未剩。

    吃完饭,看着一楼的一片狼藉。

    许溏溏起身收拾了起来。

    其实她很少做这些家务,家里是请了阿姨专门收拾。

    此时阿姨走了,家里一团乱,她十分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哪怕是普普通通的收整。

    这一片狼藉像是胡梅自己翻找东西造成的。

    家里的不动产和账户被冻结了,她像是在寻找其他可以变现的东西。

    往常昂贵到令人咋舌的装饰品,此时反而一文不值。

    看样子胡梅也没翻出多少值钱的东西。

    谢晴阳自然而然地来帮她,她便也自然而然地没有拒绝。

    两人就这样默契而又沉默地收拾着客厅。

    等两人将家里收拾干净,已经快要接近午夜了。

    屋外的雨却仍不见小。

    谢晴阳将外衣穿上,朝许溏溏道了句:“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再来接你。”

    说完他就想按电梯下楼。

    不知从哪来的勇气,许溏溏拦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