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手腕上的链条应声散落一地。

    那只挂在链条上的橘猫吊坠滚落在洗手池里,沾上了水渍,狼狈不堪。

    许溏溏愣了愣。

    小心翼翼地将吊坠拾起,攥入手心。

    这橘猫吊坠本来是项链上的。

    因为本就不是贵金属所制,随着佩戴的次数增多,项链氧化尤其严重。

    后来她干脆换了链子,将其做成了手链。

    只是没想到,这手链也这般脆弱。

    佩戴还不到半年,便彻底散成支离破碎。

    手中的橘猫吊坠漆面有些掉色,看上去老旧了不少。

    它翘着胡须,笑盈盈的样子不禁让她又想起了藏在厚雪里的那个人。

    这还是对方在她晋升副科长时送给她的。

    时光荏苒,细细想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也难怪吊坠超过了“保质期”。

    “就这么喜欢?”

    在积满厚雪的仰天窝,满目星空的雪夜下。

    谢晴阳曾带着清冽的笑容问她。

    “喜欢啊。”

    许溏溏将橘猫吊坠与头顶那颗圆月重合,借着月光说:“你看,像不像是这只馋嘴猫在偷吃月亮。”

    谢晴阳凑过来,用手理了下她散落在雪地上的头发,眯着眼皮睨了眼。

    随后毫无情趣地说:“不像。”

    许溏溏扭头瞪了他一眼。

    “谢木头你真的很无趣诶,你知道吗?”

    谢晴阳笑而不言。

    她气不过,扭头就在对方手背上咬了一口。

    对方吃痛,只是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风雪交加,身上却依旧温煦。

    对方将手挡在她的额前,替她遮挡所有的朔风和飘雪。

    “谢晴阳。”

    她抬起头问:“你当时为什么要买给我,这项链。”

    将橘猫吊坠项链悬在对方眼前,许溏溏质问对方。

    那时两人还没捅破窗户纸,关系朦胧。

    在非男女朋友关系的情形下赠送首饰,其实行为多少显得有些暧昧。

    只不过当时还未开窍的许溏溏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现在想来。

    难道是……谢晴阳当时就有“僭越”之心不成?

    想到这,许溏溏撑起身子勾着嘴角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当时就对本大小姐图谋不轨了?”

    谢晴阳咧开嘴笑了笑,牙白一晃而过。

    “并没有。”

    “还说没有?”许溏溏扑过去,压住对方,用手掌在雪面上抹了把就往对方衣领子里伸。

    沁凉的冰感顺着他那被解开的衬衣纽扣往里钻。

    两人笑闹着推搡了几下。

    谢晴阳冻得直哆嗦,投降般的嚎了句:“真不是。”

    两道在雪间打闹的身影带着几分稚嫩。

    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两个小孩在你追我赶。

    “真不是吗?”

    许溏溏也刨累了,弯下腰喘气。听闻对方最终的回答,咬了咬牙莫名心头有几分失望。

    其实她还挺想听到肯定的回答。

    她喜欢谢晴阳,但她更想知道对方是从什么时候起也喜欢她的。

    “这就不高兴了?”

    谢晴阳见她侧过身想从他身上下去,一把揽在她的腰间。

    指尖温热的触感分明。

    许溏溏如触电般微微一跳。

    警惕道:“你干嘛?”

    只见对方一个翻身就让两人位置调转。

    许溏溏被对方盖在身上,后脑勺刚以为要撞击在冰冷的雪地上时,一只温热的手掌准时垫在她的脑后,是一片柔软。

    “谢晴阳,你可别乱来。”许溏溏慌张地喃了两句,这姿势稍微有那么点危险,让她不敢动弹。

    她开始后悔自己主动去逗他了。

    他不会是要……

    ——灌她一领子雪吧?

    隐隐瞥见谢晴阳伸手在雪地上抹了一把。

    就在许溏溏以为自己惨了,马上要惨遭对方“毒手”而害怕地闭上眼睛时,却久久未见动静。

    依稀睁开眼,瞧见谢晴阳轻轻俯在她的身前,距离她只不过一寸远,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扑来的触感。

    他伸出被冰雪浸染过的手指,按压在她燥热的耳垂上。

    是冰冰凉凉的触觉,有些酥麻。

    指腹的触感在耳翼上滑过,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谢……”

    许溏溏刚想说话,谢晴阳却不给她任何机会。

    垂下眼便堵住她的嘴唇。

    她睁着眼,与对方那明澈的瞳孔近距离相视。

    在对方眼里,她看见了炙热。

    温热的气息顺着对方的喉咙闯进她的胸腔,双颊上的闷热彻底被对方所掌控。

    就连冰雪也消散不去她的焦灼。

    “真不是。”

    对方又说,夹杂着厚重的唇音让人听不清,有些模糊。

    干嘛这时候还提这个,不是就不是。

    许溏溏生气般轻合牙关,刚好将对方的柔软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