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感到惊奇的是,孔令羽自始至终都未表现出丝毫厌烦,甚至在景陵说到八卦的含糊处还正色补充,将听筒的职责做得到位无比,让景陵啧啧称奇之余,升起一丝不安。

    如果这样都吓不走,那这货该不会是认真的吧……器神在上,他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鱼满盈沸的湖泊、鼠满为患的山坡、各式困阵中无路可走的骨瘦如柴的犬群……经过遗府内的各式奇葩地点,因景陵出色的阵法、破幻能力,与孔令羽杰出的杀伐能力,一路倒是顺畅、并未有多少波澜。

    直至在距离假入口还有一天路程,风中飘来熟悉的毒鸡粪味时,数日里的平静初被打破。

    因毒鸡粪效力太强,纵距百里,孕期体弱的管三娘已然面色发青、妖力运转不畅。

    “王、王上,前面莫非是巣乡那群禽妖暴动了?”管三娘恹恹道。

    “肯定是暴动,不然他们为何会祭出镇地鸡屎球,只是不知是和谁杠上。”景陵轻抚了抚下巴,想起临行前哲栋对自己的殷殷嘱托,略一思忖,对管三娘道:“你启动宁坊玉符,可隔绝味道,稍后我再来此处寻你。”

    “诺!”

    说罢,景陵深呼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当先向目的地处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证明,最先露出马脚的,一定都不是大boss。

    另:蠢作者今天没去算成命,三家算命的今天集体不在家,顺便继续霉运之路,我已经被霉运坑的要哭了。

    第44章

    孔令羽嗅着空中隐秘传来的血腥味,笑得邪肆而迤逦:“真是久违的、让人厌恶的味道。”他悠哉哉的看了眼垂头僵立的管三娘,未置一词,抬脚跟上。

    前往事发地的途中,那些独具猫妖特色的景色早已杂乱成独具一格的巣乡风格。原本成片葱茏的毛绒草,现已被连根扒倒,被鸡爪子扒拉得四处皆是;原本只有猫爪痕迹的树干,现在已被鸡嘴啄的坑坑洼洼;或许这群禽妖们难得遇到一种既能够给他们磨嘴巴、又能够给他们炼爪子的植物,将此处折腾的面目全非,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景陵抽了抽嘴角,他们以为他们是狗吗?闯个遗府还要四处留痕迹,是不是就差撒尿了!

    直至景陵隐匿身形站在山顶,看着山下打群架的盛况,才知晓他方才对他们的评价已经过高了。他抚了抚额头,这群和哲栋一样擅长拉仇恨的鸡崽子们,他们脑袋里长的都是鸡肉吗?

    猫蒲绒,这种对猫类妖修视若生命、平生难得一见的灵草,禽妖们吃入腹内也毫无作用,你们啄它们玩吗?如果只是因为它们味道太过香甜、太有嚼劲,那你们也啄得低调点、隐秘点,现在还被人发现了,傻吗?

    最重要的是,萧浊,你虽是秃鹫,但是我宁坊的大妖啊,你混在他们巣乡里作甚!学着他们给宁坊拉仇恨吗?

    景陵抿了抿唇,只觉自己刚刚舒畅过的心肝脾肺肾又开始隐隐作疼了。

    “一群死鸡,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寻了这猫蒲绒多长时间,结果现在就被你们给啄了!啄也便罢了,还给啄的稀巴烂,嘴巴痒不会拿树皮磨吗?”

    “豹爷爷今天就将你们的嘴拔掉,剖开肚子说不定还能找到一星半点的猫蒲绒,嗷嗷……”

    “宰了他们!宰了他们!今个儿虎爷爷们就炖鸡汤!见者有份!嗷呜……”

    ……

    “哟哟哟,想吃鸡粪了就和祖宗们说,祖宗们现在就喂饱你!咯咯咯咯咯……”

    “呀呀呀!没事你们先吃着,吃饱了我们再剖开你们的肚子将鸡粪挖出来,只管闻味、不管饱,不好意思啊,咕咕咕咕咕……”

    “粪粪不平、粪芳扑鼻、粪雕玉琢、粪身碎骨,哇哈哈哈,叽叽叽叽叽叽……”

    于空中盘旋的、化为秃鹫原形的萧浊高呼:“再给我点,我扔的手法准,话说这味道还真不赖。”

    ……

    景陵:“……我的心肝脾肺肾。”

    明心火:“玩的都挺欢,果然不愧是哲栋一手调教出来的鸡崽子们。”

    孔令羽:“苗谷、津襄岭、汾力山,啧啧还挺全。”

    景陵:“……这群蠢鸡分明就是犯了众怒了。”所以,萧浊你为什么要在里面掺和?

    豹族、猫族、虎族这些隶属于苗谷、津襄岭、汾力山等相应势力的妖修团结一致,一致讨伐这群不在哲栋身边的鸡妖。

    再加上周围山坡上零零散散还隐匿了数十位妖王,华峰的鸟雀、万妖谷的蜘蛛、苗谷的狼妖……分明便是来捡漏的。

    当然,景陵也注意到了这群等待捡漏的妖王中的少数几位猫系妖修,比如说:昊蓝。

    这一场群殴,怎一个乱象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