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霁白,你难受可以发泄出来。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哭大声点掩护你。”

    从她颈窝传出岳霁白沙哑的低笑。

    虞归左肩的衣服微湿,他语气里饱含无奈,“你要再哭大点声,我估计会被村里人给扔进海里喂鱼。”

    -

    跪在礁石上半天的虞归,被岳霁白给提起来。

    看着她膝盖上深深的印子,他眉头微蹙。

    虞归弯腰趴着检查,虽然印子看着吓人,好在并没有磨破皮。

    “刚回去又跑出来,你又是怎么了?”岳霁白轻拍她的脑袋。

    她眼眸颤动,缓缓直起身,“我闲得无聊。”

    两人对视,岳霁白眼神中是赤裸裸的不相信。

    虞归直接跑下离地面有点高度的礁石,看得他心惊。

    她顺利落地后,回眸朝岳霁白笑得灿烂。

    “今天说好我安慰你。我那点小事,自己可以解决。你不用替奶奶担心我。”

    被堵得哑口无言,岳霁白只能目送虞归。

    直到她的身影在视野中彻底消失,他扶额叹息,懊恼自己前几天用奶奶当掩饰。

    第17章 听话

    ◎我和你都不是孤军奋战,不要自己硬抗◎

    “虞归姐。”

    走到半路上,虞归碰到出来找她的邵筝筝。

    邵筝筝眼眶湿润,抿了抿唇,“我也还想继续在你身边。”

    小时候曾探险过的小树林,如今枝繁叶茂。

    石凳底部布满青苔。

    只是简单吹去表面灰尘,虞归直接坐下了。

    她拍了拍身边,示意邵筝筝。

    邵筝筝因为愧疚,坐下也身体紧绷。

    “那天我在院子里打电话,电话那头是严导”

    她说着不由在意虞归的脸色。

    虞归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握住了自己的右手,“每天?”

    “嗯。”

    邵筝筝点点头,揪住自己的衣角,“我接到孟总电话的第二天,严导联系了我。”

    “他让我见到你之后,每天把你的情况告诉他。”

    “因为担心你做傻事,是为了保护你。”

    沉默间,虞归深呼吸平复情绪。

    邵筝筝余光瞥见,眼里的歉意更甚,“我知道,即便是出于保护,这样的行为也是不对的。”

    “我一开始拒绝了。但是,严导知道了我家的情况,提出帮我解决。”

    以前虞归曾在邵筝筝跟家里打视频时,见过她妈妈。

    是位跟她一样热情亲切的阿姨,虽然常常会唠叨邵筝筝,但能看出她们母女俩关系很亲密。

    虞归看到的只有和谐,而邵筝筝也从没说过自己家里有什么问题。

    只是在跟妈妈联系时,常常会承诺一句,“等我跟着虞归姐发达了,把你接过来,让你亲眼看看她。”

    因为她们彼此都是笑着,虞归从没多想过。

    “从我小时候,我爸就经常对我妈动手。”

    邵筝筝说出这句话时,情绪就不受控制,泪流满面。

    “我一直梦想赚够钱,把我妈接到泽川,远离那个混蛋。”

    她啜泣不止,“对不起,虞归姐。”

    “我自私地安慰了自己,严导是为你好,他不会伤害你。就收了他的钱,答应每天跟他汇报你的事。”

    林子里的树叶被风拂过,偶有几片叶子飞旋着落下。

    虞归手肘撑在腿上,低头掩面,呼出一口气。

    耳边是邵筝筝隐忍的哭声,虞归咬了咬唇,松开手抬眸,“他给你多少?”

    邵筝筝又落下一行泪,“一,一百万。”

    随即她又连忙补充,“我只花了一小部分,在泽川租了个两室一厅,把我妈接了过来。”

    “我会还给严导!”邵筝筝举起手发誓。

    虞归拉下她的手握住,“我能理解你对家里的事说不出口,也心疼你和阿姨的受过的苦。”

    “也会像承诺你的一样,你既然选择向我坦白,我就会尽力帮你解决。”

    邵筝筝流泪点头,“谢谢你,虞归姐,对不起。”

    口袋里空空如也,虞归出门总是会忘记装纸,无奈叹息,“筝筝,你自己带纸了吗?”

    她吸了吸鼻子摸出纸,“带了。”

    “那快擦擦吧。”虞归略显窘迫。

    等邵筝筝擦干眼泪,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虞归抬手在她脑门轻弹了一下,“但错了就是错了。”

    邵筝筝瘪嘴欲哭的模样,“嗯!”

    虞归又拍了拍她,“上次孟总跟你说过,莽撞行事不允许再发生。我这次也是一样的态度,下不为例。”

    她挺直腰杆保证,“我发誓绝对不会有下次,一定有什么事先跟你商量。”

    对上邵筝筝认真的眼神,虞归动作轻柔抱住她,“嗯,我和你都不是孤军奋战,不要自己硬抗。”

    邵筝筝也环抱住虞归,不停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