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筝筝赞同,用力点点头,“没错!好多人都夸虞归姐你厉害,都以为你本来就水性很好。”

    “虞老师,请您等一下!”身后传来边泰尊敬的呼唤。

    虞归闻声驻足。

    他大概是刚从船上将灯光器材搬下来,满头大汗。

    跑过来,他走近虞归,岳霁白直接挡住她。

    边泰笑容无奈,“岳医生,我是来找虞老师,你未免…”

    “太碍事了!”

    原本内向腼腆的男人,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猛地冲上前,岳霁白身子微顿。

    紧接着岳霁白抬脚把边泰踹翻在地,不等他反应,将他双手反剪在背后压制。

    衬衫被血染红,邵筝筝没忍住尖叫出声。

    剧组那边工作人员闻声赶来。

    边泰被其他人束缚住,邵筝筝被虞归吩咐去找其他医生。

    “岳霁白。“

    虞归跪在他身边眼眶通红,手足无措。

    她强迫自己冷静,但呼吸还是因为惊慌有些急促,“之前教的流血急救有按压止血,但你…可以这么做吗?”

    插在岳霁白右腹部的小刀不断有血流出,他自己往下躺,“还记得也算我没白教。”

    虞归立马扶着他帮他平躺。

    听着他的指示,借来剧组人员衣服,将他的头和脚垫高,让腹部放松尽量避免创口扩大。

    局部加压止血。

    看着岳霁白的伤口,虞归有些下不去手。

    不自觉握紧自己的手,深呼吸后,按住岳霁白告知的位置。

    泪珠落在脸上,岳霁白对上虞归婆娑的泪眼,唇角微弯,“我还没哭。”

    他一开口,她眸子更红了,“你简直脑子有坑,都被捅了还管我哭不哭!”

    “你别说话!”

    “…”岳霁白嘴唇又默默闭上。

    虞归泪如雨下,“咱们俩从一开始遇上就不是什么好事,你才最应该躲着我点。”

    他闻言面上一沉,眉头拧起。

    “师兄!”

    林杳清是第一个冲过来的,杜晨和另一位男医生扛着担架随后而来。

    “让开。”林杳清对虞归带着毫不遮掩的厌恶。

    虞归垂眸,给林杳清让出了位子。

    不同于自己的手忙脚乱,杜晨他们处理起来干练利落。

    岳霁白被抬上担架,虞归低头看自己沾上血的手,视线又一次被水雾模糊。

    “虞归!”

    岳霁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盯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我这是工伤,赖账你想都别想!”

    因为他不松手,担架被迫停下。

    林杳清脸色极其难看。

    虞归试图挣脱,“你先去…”

    “你给我跟着。”岳霁白抓得更紧,一字一句,“别想跑。”

    她瞥见他腹部的刀瞬间妥协,与杜晨对视,微微颔首。

    -

    血迹甚至弄脏了水龙头,水从手上流下后混着血色消失在下水口。

    虞归将手洗干净后,把水龙头也清洗干净。

    她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蹙眉。

    如果还相信岳霁白是因为奶奶这么照顾她,那一定是自欺欺人。

    虞归垂首长叹一口气,回到手术室外等待。

    不一会儿楼梯传来错杂的脚步声。

    宋琼和江淼扶着秦世云上来,看到虞归急急忙忙走近。

    奶奶反倒先是安慰她,“宋爷爷已经联系了警方。”

    虞归点头应下,秦世云摸了摸她的发丝。

    宋琼刻意小声问一旁的邵筝筝,“老白怎么样啊?”

    秦世云也投去关切目光。

    邵筝筝对他们露出安抚的浅笑,“不用太担心,杜医生说没有伤及器官。岳医生当时自己避了一下,伤口不算太深。”

    连大大咧咧的江淼都注意到虞归情绪低落,揽住她的肩膀拍了一下,“是行凶人的错,你可别往自己身上揽。”

    “我知道。”虞归弯了弯唇角。

    心里无比清楚,被人跟踪自己也是受害者。

    可对于岳霁白受伤,还是后怕不已。

    “太碍事了!”

    边泰愤恨的话语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如果收到警告的照片的时候,坚持让岳霁白远离自己,他就不会被刀刺伤。

    这样的想法一旦在心里浮现,后悔便随之而来。

    而她既然清楚岳霁白的心意,给不了他一个肯定回答,也就不该再占着他的好。

    -

    手术室门打开,杜晨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岳霁白。

    缝针采用的局麻,所以他很清醒。

    开门他就找寻虞归所在,见她听话没有离开,脸上明朗了不少。

    跟他相比,虞归的低落显而易见。

    岳霁白拍开杜晨的手,自己转动轮椅靠近她。

    虞归鼻尖发酸,眼眸中泪光闪闪。

    而他微微侧头询问邵筝筝,“明天你们还要拍?”

    邵筝筝看了虞归一眼,摇摇头,“孟总和导演、以及谭老师,都觉得虞归姐应该休息一下。而且剧组也需要配合警方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