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戡沉吟片刻,低头看见哄了半天还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燕小宝。他无奈地拍了下他的小屁股。

    “去跟他们说,后日就贴出来,也会有专人跟他们讲解。”

    “再让先前那些农人明日早上来一趟。”

    “是!”

    阿兴匆匆跑了。

    将军府大门口。

    阿兴一打开门,上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大家伙别着急,将军说了,后日就将法子贴出来。各个村也有专人去讲。”

    “散了吧,散了吧。”

    “你们回村子的时候记得把之前来过府上的农人通知一声,让他们明儿早上来府上一趟。”

    “晓得了!”

    “后天啊?”

    阿兴脑袋直点:“对对对,是后天。到时候会有人告诉大伙儿的。”

    人群这才如水流散去。

    他们走了,阿兴又立马往常河那边跑。通知农人的事儿还是需要常河带着人跑一趟,确保通知完全。

    院子里,燕戡跟怀里半晌不睡觉的小崽子大眼瞪小眼。

    他将燕小宝竖着抱起,大手一个托着他的后脑勺,一个托着他背。

    “你爹爹都睡了,你不睡?”

    “啊呜!”奶娃娃伸手抓燕戡的头发。大眼睛忽闪忽闪,干干净净比宝石还漂亮。

    “小笨蛋。”燕戡抱着奶香奶香的娃娃进屋。

    戚昔也已经穿好了衣服起来了,正梳了头,坐在铜镜跟前。

    “夫郎是不是被吵醒了?”

    戚昔摇摇头,从他手里接过燕小宝。“再睡下去晚上都不用睡觉了。”

    他摸摸奶娃娃圆鼓鼓的小肚肚,偏头在他小肉脸上亲了一下。

    香香的,又软乎。让戚昔有些爱不释手。

    正准备逗娃娃呢,忽然自己脸上一软。

    戚昔侧目。

    燕戡跟蛇一样,双手又缠到了他的腰上。

    “啊呀!”两人低头,小奶娃双手掰着自己的脚丫子,眼珠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叽里咕噜吐着奶泡泡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戚昔摸摸他的小脸蛋:“看着好像又长大了。”

    燕戡下巴搁在戚昔肩膀,往他怀里看。“是长大了。奶娃娃一天一个样。”

    “啊——”燕小宝边说着奶音边使劲儿踢腿。一身的力气,动得戚昔都有些抱不住。

    燕戡伸手挡在奶娃娃侧边,道:“长大了肯定是个小话痨。”

    戚昔将他肚子上翻上来的衣服拉好,眉眼冰霜尽化。

    “跟你似的。”

    “我怎么就话多了。”燕戡禁锢住戚昔的腰,整个人快趴在他背上。

    戚昔指腹贴着软软的小脸蛋滑动,轻言:“你话少吗?”

    “那只是在夫郎面前而已。”燕戡挤着戚昔的脑袋蹭,跟怎么都蹭不够似的。

    戚昔浅笑,眸光酿出水色。朦胧又好看。

    “东西收拾好了,等你解决完手头上这件事儿,我就搬了。”

    燕戡一顿。

    “说好了的,我也要过去。”

    戚昔逗弄着燕小宝,被耳畔的呼吸弄得有些痒痒。他唇角依旧笑着,道:“我又拦不住。”

    “夫郎说的,我翻墙。”

    戚昔耳垂蓦地一红。“你……若是不想翻也可以。”

    “不行,我得翻。夫郎没给我名分,可不得偷偷摸摸。”

    说得跟偷情似的。

    戚昔推了推他脸:“好了,不说了。”

    燕戡瞧着嘴边白皙的手指,张嘴叼住,轻轻磨了磨。直磨红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戚昔蜷缩手指,盯着上面浅浅的牙印:“属狗的。”

    “夫郎的狗。”

    戚昔一噎,好半晌才低声道:“好生不要脸。”

    “夫郎面前要什么脸。”燕戡说得理直气壮,又凑上去在戚昔脸上亲了一下。

    此后两日,燕戡忙着种地的事儿。

    他召集了各个农人来讲了讲自家的情况,又探讨着修改补充之前说的法子。

    最后这么一总结,从选种,到育苗,还包括施基肥,补种,补肥……再加上堆肥的经验。这精细化的种地方式就出来了。

    商讨完,再抄上几分让这些农人带回去。

    各家村子里不说找出来两个识字儿的,村长总会识字儿。

    下面的村子里就交给这些农人与村长。而城里就贴告示,让专人去讲解。

    大家反正也看到效果了,再不用劳心劳力去说服人。相信明年,大家种地的方式就会变上一变。

    告示一出,头一个有获益的不是正用这些法子打算种点菜试试的人,而是家里养了牲畜的人家。

    高栋梁一家窝在梢山沟,家里地不多,但牛羊多。堆的粪肥也多。

    这法子一出,一家人正想着再开荒种点地儿呢,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高家的,你家堆肥还有多少,我买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