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铁树爷爷把碗送过来了。”

    葫芦碗大小都差不多,戚昔拿了一个细看,内外都打磨得光滑。一连几个看过去,都不差。

    “大哥哥,碗没有问题吧。”

    “挺好。”

    小孩立马眉开眼笑。

    戚昔又开了另一个麻袋,葫芦碗品相都好。见边上小孩抬头挺胸,一脸自豪。他问:“这葫芦碗收回去之后你爷爷是不是自己又收拾了一遍。”

    小孩点头:“爷爷说既然是大哥哥托付我们办的事儿我们自己就要办好。”

    戚昔笑着轻拍他脑袋:“替我谢谢你爷爷。”

    时辰不早了,一声咕噜的肚子叫传来。戚昔看了一眼边上阿兴鼓着两个眼睛一脸饿得不行的样子,笑道:“先吃饭吧。”

    早晨一人一碗面。

    面团揉好直接片片削入锅里,扔一把青菜。煮熟捞入碗中,盛上熬了许久的骨头汤,再淋上肉酱做的浇头,撒上葱花。一碗刀削面就好了。

    常河跟阿兴搓着手,领了大碗的,拿上筷子就蹲在那屋檐下。先美滋滋地喝上一口骨头汤,再搅拌搅拌来上一大口面。

    这日子,舒坦!

    “郎君的手艺绝了。常河你跟我换吧,我来铺子里帮忙,你去……”

    “去什么?”燕戡负手慢悠悠走到两人跟前。

    阿兴脸上的笑容一僵,干笑道:“没什么,主子才起啊。”

    燕戡目光晃过他们捧着的碗。“吃面啊。”

    “是、是啊。”常河抱紧了自己的碗,生怕燕戡给抢了去。

    戚昔走到门边,适时解救吃饭的两人。“燕戡,吃不吃?”

    “吃!夫郎做的,如何不吃。”燕戡立马换上一副笑脸,看得屋檐下两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凶他们。

    铁树吃过早饭,但铺子里上午忙。怕他跟着饿,戚昔也给他盛了几片,当尝个味儿也行。

    小孩坐在桌上,又见着时常赖着他大哥哥一样的人了。

    还叫的什么夫郎,听起来怪怪的,但常河哥哥说这是他们关系好才这么叫的。

    热热闹闹吃过早饭,客人陆续进店。

    “常小子,打一葫芦酒。”

    听这声音就是老客了,常河笑着跟人唠嗑:“又忘了带葫芦。”

    “可不是,家里都攒了三个了。改日都拿来装上几葫芦。”老客人脚边放着篓子,里面是两只兔子。

    常河麻利地拿上葫芦给客人打酒,一瞧他那背篓里的肥兔子,道:“今儿买的兔子?”

    “自家养的,拿出来卖了挣几个酒钱。冬天了,家里养多了草料都不够。”

    “我们这儿前几天也抓了一对回来,就这会儿小兔子都有了。”

    老客眼睛直直地看着葫芦,拿过来的当口立马咂摸了一嘴。“啧,还是你家的酒香。”

    他小心将葫芦塞上,又熟了铜板给常河。这才道:“那可得分开养了,我们家起先也是儿子带回来几只兔子。想着养养到接媳妇儿的时候杀了当盘菜,结果一连几窝。现在家里都改养兔子了。”

    “那日子还能过。”

    “是,比儿子总上山打猎我们提心吊胆的好。”

    ……

    聊个几句,常河把人家的家底打探得清清楚楚。虽说现在是在酒肆帮忙,但老本行还是没忘。

    早晨要炒菜的客人不多,戚昔先教了一会儿小孩,等他拿着毛笔坐在小桌上练字学习,才去做自己的事儿。

    今日有大集,街上来往的客人渐多。

    燕戡一个人待着无趣,干脆将自家小崽子抱了过来。他翻墙进,一眼看见屋檐下的小孩盯着自家崽子看。

    “过来瞧瞧。”

    铁树仔细搁下笔,有些怕地看了一眼燕戡。

    “不看?”

    “要!”铁树一咬牙,闷头走到了燕戡身边。

    燕戡提着燕小宝的腋窝,让那双小脚丫子踩在腿上。“知道他叫什么吗?”

    铁树摇摇头,眼睛专注地瞧着奶娃娃。弟弟长得真好看。

    “他叫燕戚年,小名燕小宝。”

    铁树眨巴眨巴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什么姓燕?大哥哥姓戚。”

    “因为跟我姓。”

    “为什么……”铁树声音小了下来。

    他跟燕戡不熟,还有点怕他。姓燕的话可能是跟着母亲那边姓。这个叔叔应该是大哥哥家的亲戚。

    弟弟也看了,他匆忙鞠躬,跑回去继续练自己的字了。

    燕戡没人可以给他炫崽子,又见自己夫郎忙着,只能无趣地拍着自家小崽的屁股墩儿将人抱进屋里了。

    “刚刚那客人家是养兔子的?”

    常河:“是,他家有几十只兔子。连带着他们那个村儿好像都养着兔子。”

    真是这样,那下一道下酒菜也有了。

    “掌柜的在吗?你家要的食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