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昔见着那滴酒出来的竹筒罐子,摇了摇头。

    “我往后门过来的,没有见到俏儿。”

    “现下铺子里的酒先顾着铺子,至于他们要的,或者是别的铺子要的等工坊那边酿出来再说。”

    “诶,知道了。”

    戚昔在铺子里留了一下午,跟着常河一起烤酒。

    屋里燕二婶擦了擦手出来:“常小子,俏儿那丫头回来了没有?”

    “还没呢。这丫头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就说一声……”

    说着说着,常河声音小了下去。

    戚昔两人同时脸色一变。“婶子你看着铺子,我们出去瞧瞧。”

    俏儿那姑娘懂事,定不会因为躲懒什么的不过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出事儿了!

    第55章

    风声带起戚昔的发带, 伴着他快速往将军府而去。

    戚昔敲开了门,单手提着衣摆大步进去。

    “郎君!”门房定眼一瞧是戚昔,恭敬行礼。

    “今天方俏儿进府来找过我没有?”

    “前门没瞧见。后门也关着的。兴许走的是他们隔壁的门。”

    戚昔心里一沉, 快速道:“人不见了。你去叫阿兴多带些人先去找, 我去看看隔壁。”

    戚昔拧紧眉头往前跑, 没瞧见路上拐角被树遮住的燕戡。就转个弯的空闲, 眼看就要撞上去。

    “燕戡!让开!”

    戚昔脚下刹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燕戡撞去。

    “唔!”燕戡闷哼一声。他眉眼带笑, 展臂揽住戚昔。“夫郎这般热情, 不过多来几次为夫可受不起。”

    戚昔哪有心思配合他开玩笑,他忙抓着燕戡衣襟问:“看见俏儿没?”

    “我也刚回来。”

    察觉到戚昔脸色不对, 燕戡立马握住人的手腕, 又给他顺着后背:“喘口气, 方俏儿怎么了?”

    戚昔:“不、不见了。”

    “常河说她晌午刚过的时候来宅子里找我,我没遇见,我们在铺子里待了一下午也不见她。”

    燕戡何其敏锐, 该是出事了。

    不过他还是安抚戚昔道:“兴许在隔壁。我去瞧瞧, 夫郎慢慢来。”

    戚昔喘得耳朵里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他没歇多久,也快步往隔壁跑。正好撞见阿兴带着人过来。

    “郎君,主子叫你回屋休息。我们出去找。”

    阿兴打过招呼立马带着人出府。

    戚昔紧了紧手, 脸上汗水打湿碎发沾在脸侧。

    将军府与酒肆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刚跑那么一通现在歇下, 戚昔觉得呼吸都是血腥味。

    他呼吸平复过来要继续走,跟前脚步一轻。

    粗糙的指腹拨开他脸上的发丝。戚昔眼睛被汗水濡湿得有些睁不开。他抬头撑住燕戡的胳膊。

    “没有吗?”

    “嗯, 那边也没人见过方俏儿。”燕戡揽抱起人, 稳步往院里带。

    “都什么时候了还抱!”

    戚昔恼他,攀着燕戡胳膊的手忍不住收紧:“可别出事的好。”

    燕戡瞧他这狼狈模样心疼得紧, 但又不想他着急:“夫郎放心……”

    “如何放心!”

    燕戡被堵了话,无奈地偏头磕了一下戚昔脑袋。“夫郎真是,听为夫说完。”

    “你说。”戚昔眼神催促。

    “方俏儿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别看她年纪小,但也是几岁开始习武。否则夫郎觉得我为什么要把他送到你那儿去。”

    戚昔挣扎的动作一滞。“可都这会儿了……”

    消失了那么久,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怪他们,顾着那酒忘了人。

    “阿兴带人找去了,没事的。”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没必要占酒肆一个位置。

    “夫郎回去换身衣服,湿衣穿着容易风寒。”燕戡低声哄。

    戚昔看着燕戡还想再说,可一见那漆黑的眸子,挣扎的力道一松,无可奈何靠在他身上。

    戚昔刚换了一件衣服出来,只听南边天空一声尖锐的长啸。信号弹炸开,留下一点灰黑色的雾气。

    “夫郎瞧,找到了。”

    “找到了!”

    两人异口同声。

    “看看去。”戚昔快步往外走。

    刚出院子,燕戡直接将他一拉。只听他吹了一声口哨。玄风哒哒跑来,眼神一晃,他就坐在了马背上。

    “玄风,南城门。”

    大黑马撒欢似的扬着蹄子快跑,戚昔没来及叫停身体跟着惯性往后一仰,整个背贴在燕戡胸膛。

    腰间的手臂扣得极紧,戚昔忍不住拍了一下。眼见马儿要出门了,戚昔复又想起两人这样见不得人。

    他忙道:“燕戡!有人。”

    “不怕。”燕戡将时刻挂在马儿身侧的帷帽往戚昔脑袋上一扣,玄风跑得更加肆意。

    戚昔咬紧后槽牙。

    再好的脾性也能被他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