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问这个。

    戚昔哑然失笑。农人最稀罕的就是各种苗子。

    “这边地都种完了,也种不下了。大家若是想要拿去就是。”

    文游章立马反应过来,老脸直接笑成了花:“谢谢戚郎君,我们一定好好种!”

    瞧着村长脚步轻快地往那剩下的菜苗的地儿走,阿兴捧着几株西瓜苗跟他错身。

    “郎君,瓜苗拿了。”

    戚昔:“那就回吧。”

    “刚刚村长来说什么?”

    “要剩下那点菜苗。”

    阿兴笑了一声:“怪不得看着扭扭捏捏,一脸开不了口的样子。”

    “走吧,顺道去看见酒坊。”

    临近四月,酒坊已经建成。如今敞开阴着,就差工具运进来,接着就可以开始酿酒了。

    “人招好了吗?”

    “差不多了,就等着上工呢。”

    酒坊占地面积大,不同的工序在的房间不同。里面不仅包括锅炉间,还有酿造间,发酵池,蒸馏间,灌装间等等。

    戚昔将酿酒的工序拆分下来,酿酒的工人只接触其中一个程序。

    不仅仅要酿制白酒,他还规划了以后的果酒酿造场地。只等规模扩大了,一一实现。

    四月,在木匠铁匠那里定制的酿酒工具陆续进入工坊。

    一切准备就绪,戚昔选了个良辰吉日,直接放了两响鞭炮,红布一揭,工坊开业。

    员工穿着统一定制的灰白色制服,头戴帽子进入工坊。戚昔做指导,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带着员工上手。

    酒肆那边也抽了常河过来帮忙。

    戚昔每天早出晚归,和常河一起培训员工。

    而酒肆那边,因为正值春播,客人明显比冬季少了。所以只方俏儿跟燕二婶两个人也忙得过来。

    如此一个月,工坊进入正轨。戚昔才从工坊抽身。

    工坊留给常河先看着,戚昔又惦记着许久没去看过的铺子。看完这边,拐个弯直接去了酒肆。

    胡柚巷子里,各家铺子依旧开着。

    戚昔一过去,恍然间还以为到了冬季。

    街上人很少,一眼望去也就是十多个。往铺子里一瞧,两桌人都没有坐到。

    对面包子铺也没开了,不见宋婶子的人影。

    戚昔揣着满心疑惑进了自家铺子。

    “郎君。”

    戚昔:“俏儿,街上怎么人这么少?”

    看了一圈屋里,连小孩都不在。

    方俏儿:“郎君有所不知,从这个月打头开始斜沙城就在修沟渠。城里城外有空闲的人都去了,一天包一顿饭,还有三十文铜板呢。”

    “已经开始修了?”

    “对啊。”

    戚昔回忆了一下,好像他是听燕戡跟自己提起过。不过忙着工坊那边的事儿早出晚归的,一回府上吃过饭就睡觉,也没注意。

    “铁树也去了?”

    “这倒没有,他回家跟他阿爷挨家挨户叮嘱多种点葫芦去了。”

    “那我去看看。”

    戚昔也没回府上,直接沿着胡油巷子往东边城门去。

    一路上莫说人,连狗都没有见到一条。

    直到出了城门,才听到那热热闹闹的声音。几乎斜沙城的人都出来了。

    在一片山坡下的空地上,有搭了棚子做饭的。几口大锅架在上面,腰大膀圆的厨子做着吃食。

    而其余的人在这片一望无际的平地上弯眼成线。铲子、锄头、箩兜、推车,有什么家伙使什么家伙。

    大家热热闹闹地说着话,脸上皆是笑。

    乍眼看,沟渠已经修建了千米长。

    戚昔恍然,目光在这些有说有笑的人身上恍了一圈儿,落在一群穿着甲胄的监工身上。

    忽然瞧见一个熟面孔,常海也在这儿。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在开挖沟渠,而小孩则在一旁聚在一起玩儿。

    戚昔走近了,正要细看。

    手上一热,戚昔吓了一跳。

    “夫郎怎么来了?”眼见燕戡要倾身,戚昔忙抽出手往后退一步。

    他四处望了望,又回头瞪了燕戡一眼。“在外面呢,不要动手动脚。”

    燕戡轻叹一声。“怕什么”

    他委屈:“夫郎一个月没怎么理我了。而且我也是过来看看。也不是谁都认识我。”

    “这不是将军跟戚老板吗?你们认识?”

    燕戡脸一僵。

    戚昔嘴角微抬,哑然笑了。

    推着推车的人从两人身旁路过,还以为谁呢,结果都认识。

    不过一个是酒肆老板,一个是将军……

    那人冲着两人笑笑:“没想到你们关系看着还挺好。”

    戚昔抿紧唇,默默拉开与燕戡的距离。

    燕戡哼笑一声,手一抬,勾着戚昔的脖颈将人拉回来。“是认识。”

    戚昔眼睛一闭,抬手往燕戡腰上一拧。

    燕戡脸皮抽了抽,在那人离开之前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