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着什么急,又不是我有事儿。”

    戚昔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晕乎乎的。

    燕戡心念一动,在那块细嫩的肌肤上亲了下。

    戚昔偏头。

    换做燕戡下巴抵在戚昔肩膀。

    “回了京都,夫郎直接跟我进将军府。”

    “不然我能去哪儿?”

    燕戡鼻尖蹭蹭他的脸:“自然哪儿都不能去。“

    说着话呢,马车忽然颠簸一下。戚昔往车厢上撞去,燕戡眼疾手快将人揽住回来。

    戚昔忙去拍燕小宝,心有余悸道:“这路好难走。斜沙城的路也修不到这里来吧。”

    “嗯。这里是另一个县了。”

    “回来还得走这么一遭。”

    燕戡:“那就正好回去催一催,看京都那人到底能不能行。”

    他方子都给了那么久了。一两年了,也该做出来了。

    “哪人?”

    “到时候介绍夫郎认识。”

    戚昔点头,手肘弯曲撑在燕戡腿上,靠着他恹恹道:“好。”

    从斜沙城到京都,这一路上越来越热。

    北边夏日的凉爽半点不见,闷热得让人窒息。在马车里睡觉也渐渐成了一种折磨。

    两个小孩倒见了一个地儿就被燕戡带去溜达,还算有活力。戚昔跟周子通反应最大。

    戚昔甚至隐隐有点翻病,周子通几碗汤药灌下去才好。他倒是没想到,这大夫小孩没用上,倒给自己用上了。

    期间燕戡也收到几封信,一瞧,是京都那边不断在催促。

    但即便如此,燕戡也没见半分着急。

    一路走走停停,气温升了又开始降下来,这时他们才看到京都的影子。

    等最后走到京都那全然与斜沙城不一般的恢弘城门外,天已经黑了。

    燕戡没有停,跟度方分开进城。

    马车走上从未走过的宽阔大街上,半点不颠簸。街道干净,道路笔直且对称,路旁商铺林立。

    家家户户挂灯笼,灯火通明。

    入了城门后一路往西街,夜市的热闹被甩在马车后头。

    戚昔掀开帘子,看着马车停在了两个大石狮子跟前。

    一抬头,便是将军府的牌匾。

    据说这几个大字还是开国皇帝亲手题的。

    下了马车,阿兴直接敲门。

    燕戡一手抱着燕小宝,一手牵着戚昔。大门拉开,听声音便沉重不已。

    “谁?”一声中年男声传出。

    燕戡面色瞬间柔和下来:“周叔,是我。”

    大门快速打开,又立刻关上。阿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撇撇嘴只能将马车赶去后门。

    大门内,周括激动地看着燕戡,眼尾笑出了褶子:“二公子回来了,我去告诉老太君。”

    “慢着。”燕戡笑得无奈,“周叔,我们一家子赶了许久的路,想歇歇。而且这么晚了,就不打扰祖母他们了。”

    他像对待家人一般,拉着戚昔给他介绍道:“这是郎君。”

    戚昔跟着喊:“周叔。”

    周括欣然道:“哎!给郎君请安。”

    戚昔上前一步扶着人:“不用多礼。”

    燕戡又将睡得迷糊的燕小宝从披风中露出来:“我儿子,燕戚年,小名燕小宝。”

    “小宝,叫周爷爷。”

    燕小宝睡得迷糊,听了燕戡的话顺从地露齿,闭眼乖笑:“爷~”

    看得几个大人皆是好笑。

    “快快快,屋子早在你们说要回来的时候收拾好了。歇一歇,有事儿明日再说。”周括赶人。

    燕戡:“谢谢周叔。”

    周括拍拍他肩膀:“一家人,不客气。”

    第86章

    京都的将军府比斜沙城的要大十倍不止, 亭台楼阁,一步一景。碧瓦飞甍,雕梁画栋。

    夜里灯笼高挂, 虽朦胧了景色, 但行走期间也忽视不了将军府的富贵底蕴。

    斜沙城修得再好的宅子落在京都, 那也只能与尘土争锋。

    燕戡跟戚昔咬耳朵:“宅子是御赐, 丑了点,夫郎将就。”

    戚昔偏头一笑。

    长睫压着, 轻轻抖动, 招人得很。

    “这里不是斜沙城,谨慎些, 不该说的不要说。”

    燕戡:“好, 不说。”

    宅子大了就是有一点不好, 两口子单是从门口走到燕戡的紫竹院都要走上小一刻钟。

    进了院子,戚昔看着墙边垂落的紫竹,脚下微停。

    “夫郎可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灯笼里透出的光映在戚昔面上, 那双润眼清透明亮。

    “想起夫郎以前对我霸王硬上弓了。”

    “否则, 哪里来的这个。”说着他揉了下燕小宝的脑袋。

    戚昔耳垂一红,瞪他一眼:“快进去吧,小宝都睡着了。”

    燕戡步子大, 几步跟上前面的戚昔。“那不是夫郎先停的。”

    屋里亮起了烛火,透过窗户倾泄出来, 院儿里的紫竹更显茂密葱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