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不好卖烧烤,刚一出炉就凉了,铺子里羊肉的生意又好做了起来。

    酒馆那边不用他管,而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酒楼那边帮帮忙。

    正当中午,铺子里已经摆上了几口锅。

    “郎君。”周田打招呼。

    戚昔点头:“我来帮帮忙。”

    “我们忙得过来,您在府上休息就好。”

    戚昔笑笑,绑了袖子直接去后厨。

    天寒地冻,外面行人不多。但铺子里锅烧着,热乎乎的,很是能留住客人。

    今儿雪停了,大家也都愿意带着孩子媳妇出来吃一顿好的。不过下雪天路滑,大家都小心走着。

    忽然,也不知道哪儿匆匆跑出来的人,擦过几人,撞得一连串的人差点摔倒在地。

    “没长眼睛啊!给我爹撞出个好歹,我让你哭都没地儿去!”

    “好了,怕是有什么急事儿。”

    “往戚老板的酒楼里跑的,无非就是吃饭,能有什么急事儿!饿死鬼投胎啊!。”

    却不知那破开柒年酒楼大门帘子,一进去就着急着找戚昔的人已经是泪流满面。

    “戚老板,戚老板在不在!”

    周田瞧着一脸冻得通红的人,忙招呼道:“你别着急,在!我们郎君在!”

    “什么事儿?”戚昔掀开帘子,看到桌边的女人步子一顿。

    胡今芹见到戚昔,转身紧紧抓住他的手。

    “找大夫,找周大夫。”

    “帮帮我,帮帮我……呜……”

    女人前言不搭后语,但戚昔瞬间明白过来。

    他一边搀扶着人,快速吩咐周田:“去府上找周大夫出诊。”

    “你男人在哪儿?”

    “在济安堂,安大夫那里!”

    周田一听,人命关天的事儿。他去后头牵了马儿就走。

    铺子里还有客人,而且这是人家家事儿,不好多说。

    戚昔本来想让她稳稳心情,结果女人道了谢,又掀开帘子跑出去。

    差点被撞到的何木匠一家人这才看清女人的脸。

    何木匠儿子要骂人的话骂不出来了。

    几人又见戚昔追出来,问:“戚老板,可是出了什么事?”

    戚昔稳住,道:“没什么,我去看看。外面冷,诸位要用饭还是快快进屋。”

    何木匠点点头。

    “爹,那人瞧着眼熟。”

    “别人家的事儿少说嘴。”

    “知道了爹。”

    戚昔追出去,直接沿着杨花巷往东边走,然后拐个弯,后头那条巷子就是济安堂的杨树巷子。

    戚昔到地儿的时候,常河也已经在了。

    两人对视一眼。

    也明白胡今芹先是去了酒肆找人。

    “我已经叫人回去喊周大夫了。”

    戚昔点头,在外面坐下。

    周子通在斜沙城没什么名气,他是军医,平时也不在斜沙城看诊。

    安大夫应当是没法子了,才让他去找周子通。

    不过她没门路,只能找戚昔帮忙。

    没多久,外面听到马蹄的声音。

    戚昔起身,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阵凉风扑面。

    微凉的布料铺在自己脸上,他顷刻被拥住了。

    “夫郎……”

    腰间的力道大得紧得骨头疼。

    戚昔从他肩膀上的空隙看着周子通骂骂咧咧地走进来,这才轻轻拍了拍燕戡的肩膀。

    “不是我。”

    常河瞪了一眼纯粹是靠着两条腿儿跑过来的方俏儿。

    方俏儿腼腆一笑,小声嘀咕:

    “我话没说完,主子就急了。”

    “也不怪我。”

    戚昔将燕戡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扯下来,将人按在凳子上。

    “你着什么急,也不听人把话说完。”

    燕戡抓住戚昔的手,心跳依旧急促。

    天知道他看见方俏儿脸色苍白着过来,着急叫周大夫的样子,直接当场吓得他冷汗都出来了。

    “嗯。”

    戚昔回握他的手:“嗯什么嗯。”

    捏着燕戡手心的粗茧,心中安定。

    小半个时辰后,周子通才从里面出来。

    “如何了?”戚昔低声问。

    “保住一条命。”

    戚昔:“坐下歇会儿吧。”

    周子通将药箱往坐上一放,没个正型地随意瘫坐。

    内室。

    胡今芹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床上闭着眼睛的男人双手。

    安大夫将用过的人参收拾好,看了眼床上的人道:“也是他福大命大,能等来周大夫。”

    “你好好看着,我就先出去了。”

    胡今芹点点头,一动不动,看着男人微微起伏的胸口。

    安大夫出去,让药童给大家上了几杯子药茶。现下铺子里没生意,他也慢慢坐下来。

    “得亏是你们,不然胡春生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周子通坐直:“他这病我瞧着少见。”

    “祖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