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指……

    这一次,少年从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因为藏着淮阴侯扳指的水下磁场不稳定,据说还有热源,古山龙成为了实验工具。

    接着,咔嚓……滴滴……头顶有起重机的作业声,上方的人把他的笼子投放到了无名洞穴的深处……

    前方,迷雾丛生的溶洞呈现大自然的恐怖怪相,几千个黑色瓦缸秘密排列在彼岸,中间有大面积的积尸水在散发恶臭……

    没人敢下来。

    少年钻了出来,走下尸水池。

    那些人只会狐假虎威。

    “……他用牙齿咬断锁了。”

    “用苗语让他拿那对眼睛看一看热源在哪儿,靠,这小子真是怪胎,后背被腐蚀成白骨也没事……”

    “每个坛子,必须要摸……如果看到藤妇和乩童,先处理……别让它们爬出来……这是淮阴侯留下保护生门的。”

    “世上有人竟然天生不怕死……”

    “听说尸妖会变成任何人最怕的东西。”

    不怕死……

    是说他么?

    藤妇和乩童,那算什么,只有废物才怕。你们的死期才是到了,我会把所有坛子全打破,再活活咬死你们的。

    丧失恐惧的少年一头栽下。

    脖子上的监视器里照亮了眼前……

    帝王绿……好像很值钱,属于他的第一个魙具,不如起个名叫小绿吧……

    他又有了一件生日礼物。

    下一秒,记忆里的少年被水下的女人吸引。

    ‘她’起初是从前方横着漂出来的,像一具不老不腐的千年女尸。

    仔细听,有绝色女子在水里召唤他,来啊,来啊,‘她’的声音有点像四姐。女尸背身说要带他走,美丽的手臂勾魂摄魄,世人不会不跟过去,可少年不走,只站着。

    女尸问:[我不漂亮么?我可以做你的四姐啊。]

    “我的四姐可以漂亮,也可以不漂亮,她只要是我四姐就行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四姐。”

    有人在梦里借鉴了吴所谓同学的作文。

    闻言,四周泛起气泡,水里伸出了手。

    掐住少年的脖子。

    [“蓝采和,让我来教会你恐惧。”]

    尸妖用头发卷住他的脸,二者一并掉进水中。

    古山龙看清了她是谁。

    又是江玉。

    在他那双写满了恐惧、躲避的眼底,映入的是对方在照片上那种神秘的微笑。

    [“你又做梦看到我了?只是一张相片,你真是可怜,它正在摧毁你的自信……你不是没有弱点,看,你的眼睛在怕我,怕自己回到这段人生,我将成为唯一能杀死你……的秘密。”]

    哒哒——

    “主公主公,古默主公,我们给重修拉砖头砌墙的时间到了,我用拖拉机把水泥开来了,你在么?”

    一个陌生名字闯进耳朵里。

    2022年的古山龙睁开了眼,灭顶的尸水离开了他死在梦里的身体,乡村自建房、篮球、挂历和圆珠笔勾勒的备考生目标,对了,这个声音,是吴所谓……

    装作没事,他说:“我来了,你吃了没。”接着,古山龙套好流川枫同款的t恤,踩着大号拖鞋想去开门,他提前屯了半年的方便面和好多符文考古类书籍堆在一起……

    其中有一张长县博物馆的展览图,玻璃柜里是西王母的金冠,面具和十二战天翅矛。

    另有一张,是鱼凫王朝的历史学剪页资料。

    古山龙找出最普遍的黑框眼镜带上,放下修剪后愈发显得平凡的刘海……他要掩饰脸和身体无法戒掉的某些习惯……

    古山龙撤开脸上施术的手,镜子里的穷学生古默不仅瘦弱、胆小,丢人堆也没人会发现。对,只是做噩梦,他根本没回到黑八仙,爬回笼子里。诅咒,太阴,西王母,过去快一周了。村子外除了当地办事处和某些抢险部门,没人找过来。昨晚,是吴所谓陪他玩闹打本度过的,他们喝可乐,吃薯片,一起下副本,他的名字叫古默,不是蓝采和,这里是他的户口暂住地——宝瓶山。

    他说过要准备复读,暂时不会走。

    今早继续学习放松吧。

    再去看看外头的情况。

    他努力迈出了一步……

    挤出虚假的表情。

    奈何,四周是血红色……那种感觉又来了。

    古山龙猛地回忆起了预言梦。他伸手想去抓门……接着,他和世上所有应激反应障碍患者一样滑坐到了地上。

    小绿砸到地上。

    它不停在闪。

    对他纠缠不休的女妖笑声终于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古子现在就和那种农村小孩被吓着了一样,需要奶奶在家喊一喊。

    哈哈哈哈我好坏。

    江女神明明是白觉的女神,你为什么要怕成这样,古子,你这个状态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