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少女淡淡道,“我在慕总家,你来吧。”

    “好。”男人掐灭掉指尖忽明忽暗的烟蒂,他随意将烟蒂丢在地板上,随后慵懒起身,脚尖将那烟蒂捻灭。

    “乖乖等我,待会到。”

    挂断电话后,薄慕深起身下楼,开车迅速驶离。

    以前从没这样对过她,小姑娘心里有气可以理解。

    好好哄哄就好了。

    ……

    林念挂断了电话。

    有些话她需要当面跟薄慕深说清楚。

    她自己住在慕总这里已经很麻烦慕总了,看得出来慕总的老公不太高兴了。

    她不能让薄慕深也进来影响慕总跟司总的夫妻生活。

    因此,挂断了电话后,林念换好衣服,就站在别墅门口处等着。

    十五分钟后,一辆银白色的宾利划过黑沉沉的夜幕,来到林念身边。

    银白色的流线型车身在夜色下闪着银辉,如同一头优雅矫捷的猎豹,最终在林念身前停下。

    男人打开车门下车,见女孩身上还穿着单薄的月牙白色裙子,凉风吹来,她双臂环胸,微微瑟缩着,男人眸色一沉,他迅速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朝着林念身上盖去。

    “走,上车。”

    然而那西装外套却并没盖在林念身上,反倒是被女孩推了过去。

    薄慕深琥珀色的眸内有些意外。

    “外面冷,有什么话回家说。”

    “家?那是我的家么?”女孩平静的问,一双琉璃般的眸子在夜色下泛着潋滟的光泽。

    她嗓音很轻。

    “念念,别闹了。”薄慕深修长的手搭在少女的手臂处,“今晚的事是我抱歉。”

    念念两个字,却像是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戳在了林念的心口处。

    “念念?” 林念缓缓笑了笑,浅琉璃般的眸子氤氲开一层朦胧水雾,“真正的念念,另有其人,不是么?”

    男人眸色倏然沉了下来 。

    “你给我起名叫林念,是因为乔念念,对么?”林念自嘲的笑了笑,“还有,你所有给我买的这些衣服,首饰,全部都是参照乔念念的风格,她喜欢这样的穿搭。”

    “你不允许我吃甜食,那是因为乔念念不爱吃。你让我吃蟹黄酥,也是因为乔念念喜欢,对么?”

    薄慕深眸光沉沉的看着她。

    原来她都知道了。

    见男人薄唇紧抿,没有反驳,林念一颗心就像是被最锋利的钢针狠狠穿透扎烂,疼的鲜血淋漓。

    “薄慕深,你真狠。”

    “你让我活的像个傻子。”

    林念不想掉泪,这会显得她很软弱很无能,眼泪凝聚在眼眶,她倔强的仰着下巴,努力不让泪珠掉落,“薄慕深,我们分手吧。”

    “分手?”男人褐色的眸内泛着点讽刺,他薄唇勾起点弧度,“离了我,你能活?”

    林念没想到,要在分开的时候,薄慕深却连这点体面都不愿意给她。

    在他眼里,自己是什么呢?

    是只能依靠男人的玩物,是么?

    也是,她没有身份背景,是个孤女,连自己的姓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不如乔念念,乔念念是乔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她背后有整个乔氏集团撑腰,她还是顶级调香师,有她自己的事业……而她林念呢,什么都没有。

    也难怪薄慕深看清她。

    “我怎么不能活?我有工作了,我可以养活的了自己。”林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眸底酸涩的泪意,说。

    “就凭你一个月那几千块钱工资么?” 薄慕深紧盯着她,“林念,你知道你耳朵上这耳坠多少钱么?”

    “你一年的工资都买不了。”

    “是么,那还给你。”林念伸手拽掉自己的耳垂,她并没拔下耳坠后面的银针,而是直接从自己耳朵上扯下来。

    先是左边,然后右边。

    瞬间,那耳坠上就染上了一片刺眼的红色血迹。

    林念左右两只耳朵全部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她将那染血的耳坠狠狠的砸在了薄慕深的怀里。

    薄慕深眸光深深的锁着她,他眸色轻微发颤。

    她不是最怕疼的么?

    在床上做多了都会娇气的喊疼求饶,现在竟把自己的耳朵扯破,皮肉扯烂,也要把耳坠还给他。

    “还有这项链。”林念不顾往下淌血的耳垂,她自顾自的说,随后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项链,将那项链扯断了同样砸到他怀里。

    她纤细瓷白的脖颈处已经被勒出来一条细细红痕,几乎要流出血来。

    “还有鞋子。”林念将高跟鞋脱下,自己赤着脚,莹白如玉的脚踩在地面上。

    薄慕深这才发现,林念纤白的脚踝处被磨出水泡来。

    大概是走了很远的路,她脚踝处的几颗水泡已经被磨破了,血红色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