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卉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准备吓吓他。

    她张开手臂想从他身后捂住他的眼睛,谢云深恰巧转过身,她伸展开的胳膊搭上了他的肩。

    谢云深见状,忙举高手臂,不让手套上的泥水落到她身上。

    他笑?着说?:“宝宝这是看我辛苦主?动来投怀送抱了?”

    “谁投怀送抱了!”白嘉卉往后挪了一步远离他,上下打量着他的衣服,撅嘴嫌弃道:“你身上那么脏,我才?不要抱你呢。”

    “住我家给我干点?活这叫交房租,辛苦是应该的。”

    谢云深勾了勾唇,俯身吻在她眉心,“那宝宝让租客收点?好处会更用心干活。”

    白嘉卉捂住额头,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敢亲房东,马上就让你搬走信不信——”

    她说?话间,谢云深摘掉一只手套,上前?一步,用没?戴手套的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这示威的小嘴。

    “唔唔——”

    措不及防的吻让她锤打着他的肩,但锤了两下就没?了动静,仰起头配合他的吻。

    谢云深吻她的时候注意没?让染着大片污渍的上衣碰到她,是以两人?并没?有紧贴。

    唇分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啵”,在他们中间拉出几根极细的银丝。

    银丝坚持了没?两秒就断裂在眼前?。

    她的唇瓣水盈盈的,谢云深抬手抹去,看着指腹上的水渍,定住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嘉卉呆楞了几秒,脸迅速红透,他这样?子肯定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抓着他的手,把?沾口水的那个指腹按在他的上衣上强行帮他擦去。

    谢云深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反抗,等她擦完靠近她耳边,哑声道,“这才?叫亲房东,刚才?那个不算,现在房东小姐可以随意处置我了。”

    他加重了处置两个字,更显那会儿的沉思可疑。

    “走开啊!”白嘉卉捧住发烫的脸,笑?着嗔他一眼,“我去前?院看看我的花怎么样?了,你在这忙吧。”

    “好,去吧,花草歪倒了不要自己动手,一会我就过去找你。”

    白嘉卉点?点?头,背着手跟个老?大爷一样?离开这里。

    别墅大门前?面的花草受暴风雨影响更大些,歪歪斜斜倒了一地,院子后的还有一面被墙挡住了风,前?面的就无人?关照了。

    不过好在没?有几盆花,植物大都直接种在土里,扎根比较深,除了叶子散落,倒也没?有多惨。

    白嘉卉绕着这片走了一圈,大致在心里给惨遭破坏的小可怜们列了张清单。

    等天气好了在买些花回来,为了防止以后还会下大雨,要不在它们头上挡一层玻璃?

    不行,那看起来像温室了。

    白嘉卉否决掉这个想法,蹲在围栏前?发呆。

    还是等谢云深过来问问他吧。

    他看起来无所不能。

    院门外突然响起停车的声音。

    这道声音就在她身后。

    白嘉卉回过头,透过栏杆,发现她的大门外停了一辆低调的豪车。

    白嘉卉确信自己不认识这里的其他业主?,怎么会有一辆陌生的车停过来?

    趁着车上的人?还没?下来,她扭头想离开。

    “小姑娘——”

    刚走两步,就听?到一声略显年纪的温和女?声。

    这句小姑娘是在叫她?

    白嘉卉回过头,门外站着一位优雅的旗袍女?士。

    虽年轻不在,却依旧温柔美丽,脸上挂着慈祥的笑?,看着不像个坏人?。

    那她是谁?

    白嘉卉指着自己,问:“您是在叫我吗?”

    “是的,”旗袍女?士走到门前?,为表诚意先介绍自己,“我是谢云深的妈妈,我姓云,孩子你应该在电话里听?到过我的声音。”

    白嘉卉一怔。

    这声音确实像那天电话里的,她是谢云深的妈妈?

    谢云深不是说?他妈妈控制欲非常强吗,眼前?这位知性优雅的女?士不像是他口中的母亲形象呀。

    眼前?这位给白嘉卉的第一印象太深刻,她有点?无法把?她代入谢云深口中的控制狂母亲。

    可是谢云深打电话的时候说?不让他妈妈过来,她还是找过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妈妈来肯定有事,她打起十二分警惕。

    白嘉卉生怕被她的话蛊惑,直接了当问她的目的,“阿姨您好,请问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嘉卉其实有点?犹豫要不要打开大门请她进?来说?话,毕竟隔着大门交谈很奇怪。

    但这是谢云深的妈妈,他们关系看起来很僵,她要是让她进?来,谢云深会怎么想。

    可今天在大门口的如果不是她是谢云深,那应该就会重复上辈子的经历,他出去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