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男人也紧张,过门槛的时候男人被绊了一跤,下意识往前双手推她身上,两人摔了个大马趴。

    “哎呀、”男人压在她身上,她给人充当了肉垫,疼的她龇牙咧嘴的叫唤。“娘呀,你赶快起来,压死老娘了。”

    “你别动啊,你这么乱动我怎么起来。”

    “啪、”

    男人刚想爬起来,她在底下一翻身他再次摔她身上。就在这么尴尬说不清的时候,王大娘扶着苏禾进来了。

    老太看到这情况瞪大了眼,接着一跺脚。“哎呀妈呀,这是干啥啊光天化日的。羞死个人。”

    钱老婆急眼了,她身上的男人也急了。这显然是被人误会了。这要是让传出去,他俩以后可怎么见人。

    “不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

    越是想赶快起来越是忙中出错,两次都绊倒再次摔成一团。一男一女摔一堆,那情况怎么看怎么让人误会。

    苏禾都看的忘记了装相,钱老婆子这是演的哪一出?哦,那男人她认出来了,大队里有名的赖子。听说他溜门撬锁是一绝,钱老婆子这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撬开锁进她屋子吧。

    “他王婶儿、”

    钱老婆子终于起来了,顾不上浑身的疼,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着急忙活的先开口跟王老婆子解释起来。

    “你可在外别瞎说啊,我就是找刘、刘赖子帮我个忙。”

    王婆子特八卦的向前一步:“帮啥忙?”

    “帮、”被问住了,钱婆子恼羞成怒。“你管帮啥忙呢,跟你又没关系。”

    王婆子冷笑一声:“哼,我还不稀得知道呢。”

    王婆子说完转身就走,那速度好像急着去做什么,生怕误了时辰。也不管是怎么来到的钱家了,她现在急着跟人分享八卦。

    热乎乎烫手的变卦啊,有老姐妹要听不?

    第10章

    “他王大娘、你等等。”王大娘八卦的眼神让钱老婆子心慌,从地上爬起来就去追。可惜没追到,回来时气喘嘘嘘的望着苏禾。

    “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我想回就回。”

    苏禾这模样气的她心口疼,可却拿她没办法。忧心着王大娘会在外头说啥,一回栽沟里也不敢再撬苏禾屋子的锁,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哎呀,你都没看到。男人压在她身上,那模样,恶心死个人。”

    “真的?她也六十了吧。”

    “不会早就给钱洪亮戴了绿帽子吧。”

    “钱宝贵不会不是钱洪亮的种吧。”

    不要几天,这八卦就传的满大队都是,而且越传越离谱。上午上工休息,一帮女人聚在一起就一轮起了这个,钱老婆子仿佛被孤立了,但从大家看她的眼神中也知道这议论对象是自己。

    “说什么呢你们?”

    “闲唠嗑,随便说,还能说什么?”

    “你们是不是在说我?”

    都是一个段位的,谁怕谁啊。对方也不服的蹭一下站起来,那气势可比上工有精神。

    “见过捡钱捡粮的,没见过捡骂的,今儿我算是开了眼了。”

    “你、”

    “你凭什么骂我?”

    “你先骂我我自然骂你,咋地不服?不服来干。”

    “谁怕你。”

    本来是想打听旁人到底怎么议论自己的,结果一言不合打起来了。揪头发、指甲乱抓,女人打架的招式全上,等被队长拉开,这俩全挂了彩。

    脸上被抓出了血道子,头发拽的乱入鸡窝。互相瞪着,活脱脱一对斗鸡眼。

    “都收拾收拾,赶快干活了。”

    被队长吆喝着,大家看完热闹继续工作。今儿还是割粟子,不过是黏粟。可以用来做蒸饭或者包粽子。

    小玲刚才跑来看了,干活的时候回到自己地片跟苏禾八卦。“居然打起来了,你婆婆脸上被抓了好几道。这到底咋回事啊,她真跟那谁有一腿?”

    苏禾手上不停,跟闺蜜小声说话。“不知道啊。我进去她俩就那么着,倒是看到我后又是怒又是心虚,肯定没憋好屁。”

    “会不会是想偷你东西?”不等苏禾说,她接着又开始提醒:“你可得收好你的东西,别真的被她偷走。”

    “我知道。”想了一下她开口:“我嫁妆里两套被褥没用过,先放你家你看行不?”

    “行,那有啥不行的。”

    这个时期,被褥、锅碗、就是破了的旧衣裳都是好东西。苏禾晚上回家将没用过的新被褥抱去了闺蜜那里放着,新衣服也夹在里头。

    “你去哪儿了?”

    一进门就碰到婆婆,她脸上好几道被划破的地方,不流血了但还没结痂,看着好像是被撕破的布。

    “你管我去哪儿。”

    “苏禾、”眼看苏禾说完就往屋里走,她气急败坏的跟在后头。“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这么着我们钱家就能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