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顺手干一些?,大活儿自然还是得你们?帮忙。”

    抢秋夺夏,大家又忙又累,苏禾倒了?水后给父亲打来了?洗脚水。大家简单洗洗回屋睡觉,一人一大早又开始一天的忙碌。

    今儿小队开始挖红薯,这东西不易保存。怕冻又怕热,得放进地窖里过冬。小队肯定没这么多地窖,所以都是挖了?在地头给大家分。

    “每人一百斤,先要的中午来我?这登记领取。”

    红薯产量高又耐寒,大队种的非常多。大家家里有粮顾不上放地窖的都不着急领,中午的时?候苏禾被?小队长?给喊住。

    “你给孟宏志送一百斤过去,省得之后领的人多把他忘了?。”

    没人领你着急吧。苏禾也不戳穿,默默的点头。箩筐里装满红薯,她挑着给孟宏志送。

    门口放下担子,站在门口没听到里头任何动静。她只好开口叫人。“孟宏志,队长?让我?给你送红薯。”

    喊了?一声里头还是没动静,她好奇的掀开了?那个破门帘。门上居然挂着锁,这腿还打着石膏的人能到哪儿去?

    他这没人,她也不能在这儿傻等。低头看看筐里的红薯,放旁边洞里的话万一被?人发现可就没了?。

    这怎么办啊?

    仔细找找,这边有个地窖。看来是孟宏志用来储存冬菜的地方?。要不给他放这儿?

    地窖里长?时?间不通风,下去的时?候最好外头有人接应。她正犯愁,听到了?拐杖触地的声音,一抬头果然是他回来了?。

    “去哪儿了??队长?让我?给你送红薯。”

    “红薯啊、这、”

    孟宏志有些?为难,他如今这情?况真的是做什么都不方?便。公社的人为了?保密,跟他的关系遮遮掩掩的,许多事不好出面。

    “我?帮你放地窖。”

    “多谢。”

    “没事,不用那么客气。”

    搬开地窖口子上压着的石板,孟宏志从屋里拿了?火柴给她。“点着火把吧?”

    “行。”她指指筐里的红薯:“给你留一部分吧?”

    “好。”

    红薯留了?十几个,剩余的她用绳子系好后缓缓的放下去。木棍上裹着布,布用松油浸透。她将点燃的火把插在墙壁上,然后双手撑着慢慢下。每下一截就移动一下火把,根据火把燃烧的程度判断氧气含量。

    这活儿她从八九岁就开始干,身手很利索。等她到底后将箩筐里的红薯放进套着的小洞室,整齐的摆放好,上头用土轻轻覆盖。

    这地窖不小,放红薯的时?候她发现里头有俩麻包。虽然很好奇麻包里是什么,但她没准备去看。

    “苏禾、麻烦你顺带把麻包里的东西给我?拿上来行吗?”

    “俩麻包拿哪个?”

    “那个少的。”

    “好。”

    提着麻包,凭经验她感觉里头应该是面粉。大队一年才分几斤麦子而已,这面粉是杂粮粉?

    将麻包绑好,她自己先上,上来后拽着绳子将它拉了?上来。也不用他说,她提着给他送进窑洞里。这麻袋不轻,他拄着拐肯定拎不动。

    进了?窑洞发现,这人外表看着干净利索,可居住的地方?却有些?乱。不是脏,单纯的就是乱。炕上放的乱七八糟,书桌上也是乱七八糟。

    “没、没顾上收拾。”

    从话语中她听出了?不好意思,对此什么都没说。但看到灶台前放着一堆高粱杆,她好奇的问?了?句。

    “高粱杆烧火做饭火力不够,你是没劈柴了?吧?”

    “是。没关系的,糊糊而已,能熬熟。”

    看来单身也有单身的难,这碰到点儿磕啊绊的连饭都吃不好。要不是公社派人给他挑水,这是连口水都喝不上。

    她以前还觉得自己过日子挺好,她娘就老说咋也得有个伴儿。生活中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风险,有人一起有人分担,关键时?候互相照顾。

    她没说什么起身走?了?,回家母亲做了?菜饭煮疙瘩,她舀饭的时?候嫂子盯着她看,她就当?那视线是空气,该咋吃咋吃。她口粮在家里,这是她的食物?。

    “来,再给你俩。”老太太心疼闺女,自己碗里的要给,被?苏禾给推了?。

    “别,您自己吃。你在家也辛苦,别老是想着我?们?、亏待你自己。”

    本来是母女间小事一件,一旁的嫂子开始阴阳。“真是谁生的谁疼啊,没见您老多给我?几个。”

    老太太回头皱着眉:“你这话说的,你碗里全是稠的,吃了?锅里还有,说这话好像我?当?婆婆的亏待你似得。”

    苏禾知道?嫂子什么心思,当?即接话直接挑明说:“嫂子、我?在家住到农历九月二十。还有十来天了?,您就包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