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冷如鬼魅,半朵乌云将圆月遮了大半,在这广袤无人烟的一处草地之上, 几百黑衣人前赴后继的将手中的刀剑都?挥砍向了了一个男人, 而那一个男人骑着一匹骏马, 他手中的弯刀流淌着如水柱的血流,马蹄之下尽是被踩的糜烂的血肉之躯。

    “主子,咱们得尽快走了!”

    一个仆人模样的男人低声对着纳林布禄低声说道。

    男人眯着眼睛瞧着那犹如来自深渊战士一般得男子, 他狠狠得咬牙,一把推开?那男人就要提刀上前。

    “千万不可?!”

    那仆人冒死将主子死死得拉住,低声劝说道:“主子, 主子,咱们可?以徐徐图之, 但却万万不可?在?他那杀顺了的刀下挑衅!”

    纳林布禄咬牙切齿得低声嘶吼道:“如何?就让他这么顺利得离开??”

    “不是顺利得离开?,只是暂时得饶他一命罢了。”

    那仆人眼看着几百人就要被他杀尽, 于是强行的拖着他朝着隐蔽的小道奔走。

    但时间显然是来不及了,那仆人直觉背后如一阵猛虎跃近一般, 令他瞬间毛骨悚然, 尚未来得及回首便?被一刀砍落。

    刀锋所及, 不过眨眼之间, 便?将弯刀架在?了纳林布禄的脖颈之上。

    纳林布禄甚至来不及将手中的弯刀挥起来, 就那么尴尬的垂在?身侧。

    “”

    纳林布禄缓缓转过身,任由弯刀在?脖颈上划出一丝血线。

    他终于是和?男子对视上了。

    那在?这月色里, 如深渊的黑眸此刻冷静的看着他。

    “努尔哈赤, 怎么, 你敢杀我不成?”

    男人闻言,弯刀在?空中划过, 发出一声破风声。

    瞬间收鞘。

    也?几乎是在?这一瞬间,纳林布禄猛地抬首,竟是朝着努尔哈赤的胸腔直直的刺去。

    这样近的距离,眼看着就要到了他的心口,若是被刺中,整个胸腔几乎大半将会被划开?。

    “喝1”

    纳林布禄自知?不敢托大,这一招几乎是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努尔哈赤此刻来不及再一次抽刀,他徒手接住了刀剑,在?刀口划入手掌心之时,另一只手犹如猛虎之爪猛地捏住了纳林布禄的手,用力一拧。

    “啊!”

    弯刀骤然脱手,努尔哈赤一把将刀甩出去,直直的落在?了那仆人的双腿之间,整个刀身刺入泥土之中,只留刀柄在?空气中发出猛烈的震动。

    “小人作为。”

    借着月光,纳林布禄看着马背上的男人露出讥讽一笑,随后竟是就这么纵马离开?。

    他怔愣一瞬,接着控制在?不住的就想要往前追,那被吓得腿软的仆人猛地扑上去,抱着主人的腿,哭吼道:“主子,主子,咱们先回吧!”

    “滚开?!”

    可?时间已经迟了,努尔哈赤打马离开?,此刻已经跑下了山坳,早已是追不到了。

    纳林布禄狠狠的唾了一声,远处,出现了一双双的碧幽幽的眼眸,匍匐着缓缓靠近,他知?道不能再一次的耽搁了,只能恨恨的带着剩余的人按着原路归去。

    而满地堆积着的人,在?黎明?之时,怕是连尸骨都?不能剩下。

    因着耽搁了一会儿的缘故,直到黎明?时,努尔哈赤才将将到了莽思寨。

    此刻,莽思寨的防御显然较之以往坚固了不少,当他刚奔驰离大门还有千余米的时候,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便?高喝令他停下,让他报出自己的姓名。

    努尔哈赤依言停下。

    “我乃爱新觉罗努尔哈赤!”

    当今草原谁人不识努尔哈赤?

    那人细细的查看之下,发现确定是努尔哈赤,这才挥了挥手,让他前往,当他靠近城门时,刚好开?了一道纵马而过的缝隙。

    自那日?救下了阿玛之后,衮代从未睡过一个囫囵觉来。

    昨夜阿玛略有些反复,她自然是守着阿玛直到下半夜才在?一旁的榻子上昏沉的睡去。

    直到黎明?时,阿玛在?床榻上发出压抑而又沉重的咳嗽声令她昏昏沉沉的惊醒。

    一股浓烈的恶心感在?胃里翻腾,头昏目眩之下,只觉得自己的额角跳动着,牵扯着她的神经。

    天边泛起鱼肚白?来,衮代微微撑起身子,从窗口处瞧见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乘着骏马逆光飞驰而来。

    远山勾勒出一抹光晕,将寨子的建筑和?奔驰而来的男人的背影染上了一抹晨光。

    因此,她瞧不清男人的神情,却依旧能感受到他奔驰而来的坚定。

    她愣了愣神,缓缓地起身。

    “主子?”

    佐佐在?一处的小隔间里听到了动静,她在?门口看了一眼主子坐了起来,又利索的转过身,将笼着炭火熏着的大氅抱起来,走到主子的身边,将大氅披在?她纤细的背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