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你这情绪不对啊?”

    康齐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从郁凌的脸上看到了痛快解恨的情绪。

    “头儿,你自己看,这是苟剑等人被丢在警局门口的时候放在他们身边的文件。”

    郁凌拿出厚厚一袋文件,jiāo到康齐的手中。

    “不是咱们找到的,是人家送来的?”

    康齐心头一震,利落地解开文件袋,翻看起了里头的内容。

    他先是皱紧了眉头,紧接着呼吸开始急促。

    康齐攥着那些材料的手背青筋bào起,这时候他是靠着无比坚定的意志,才忍住没冲进手术室,直接叫停正在进行的手术。

    “人渣,畜生!”

    这袋文件中记录的内容让人触目惊心,偏偏这里面详细的转账记录以及各种聊天记录容不得康齐不信。

    这里面记录了这个四人组织自09年开始,诱骗未满十四周岁的男孩女孩拍摄情色录像的罪证,他们将那些情色录像卖给恋童癖,甚至还接受部分有钱的恋童癖者的“私人订制”,拍摄他们喜欢的血腥、nuè待的题材。

    看着那些打码的照片,有些孩子身上甚至没有一块好肉,康齐都不能肯定,那些孩子在拍摄完这样的片子后,是否还活着。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四人拍摄的情色片里,最年幼的孩子居然只将将两岁,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在他们的操控下摆出各种花样来,而这其中的一小部分,甚至还是有孩子的父母参与的。

    康齐急促的喘气,他的胸口压着一块石头,几乎让他窒息。

    “那些人就该死。”

    郁凌恶狠狠地说道,她是个女人,更加感性,要不是她还有点人民警察的理智,恐怕当时她都不想将这四人送到医院来了。

    “苟剑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康齐抿着嘴唇,看着郁凌问道。

    “技术人员破解了苟剑手机的密码,他们的聊天记录删了不少,但是根据恢复的数据,以及这份资料里的转账记录得知,苟剑应该是贾郝仁的顾客,前前后后从他那里买了不少片子,所以我们之前的调查方向应该没有错,苟剑就是一个恋童癖。”

    郁凌深吸一口气后回答。

    “那恢复的聊天记录里有写他们这一次为什么碰面吗,难道是线下jiāo易?”

    康齐追问。

    “不清楚,苟剑和贾郝仁的聊天纪律并不涉及这些内容。”

    郁凌摇了摇头。

    她心里头清楚,如果这份文件是真的,按照华国的法律法规,一经查出,主犯起码得判个无期,如果确定那些情色片中的未成年人因为他们的行为死亡或者残疾,量刑甚至可以达到死刑。

    就算不是主犯,光是他们这些年制作销售的未成年情色片,也足够他们将牢底坐穿了。

    倒是苟剑,如果只是购买情色片的话,顶多批评教育和罚款,法律上对这部分人并没有处理方式,即便他看的是未成年的情色片。

    郁凌觉得这很不公平,难道苟剑等人会不清楚这些片子的拍摄手段吗?他清楚,可是在法律的量刑上,对这一部分人却没有明确的法律处罚。

    不仅仅是苟剑,除了一部分定制片子的人可能会受到惩处,更多的人就这样逍遥法外了,这算公平吗?

    郁凌想不通,这一次,康齐也没办法给她答案了。

    苟剑是在第二天早上清醒过来的,一看到康齐,他就哭求着让对方救他。

    “那就是一个疯子,他想杀了我,不不不,他觉得杀了我太便宜我了,他想折磨死我。”

    苟剑不住地哆嗦,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康警官,康队长,你要救救我啊,我愿意承认,那一天我喝醉酒,一时糊涂拉住了一个小姑娘,可我没想gān什么,我就想和她说说话,结果那姑娘的爸爸就跟发了疯一样,想打死我啊,我身上这些伤都是他弄出来的。”

    苟剑哭嚎着说道。

    “只是说说话?”

    康齐的声音有些低沉。

    “是,不是不是。”

    苟剑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好,我承认,我当时糊涂了,想qiángjian那个小女孩,可我不是没成功吗,我是无辜的啊,康警官,那小姑娘是慈新小学的,你赶紧去查,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啊,我还记得那小姑娘的长相,只要给我照片,我能够指认的。”

    “是这个小姑娘吗?”

    康齐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那张照片,赫然就是江月亮。

    “对对对,康队长,你查到了吗,赶紧的,把那疯子抓起来!”

    苟剑激动地说道,要不是手脚都断了,他都能从病chuáng上蹦起来。

    “你的指证并不以作为证据。”

    除了苟剑的口说无凭,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江月亮的父亲,那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泥瓦匠江流就是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