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踉跄走着,踢到了地上的白骨,心跳加速,人却沉默地坐到鹤长亭身旁。

    山洞岩壁上水声滴答、滴答,除此之外寂静地令人心脏发颤。

    “你说,最开始跑散了的人还活着吗?”许攸幽幽问。

    再傻的人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何况鹤长亭和许攸不是蠢货。

    当两人离开危险区域转入山洞中躲藏后,跳出胸腔的恐惧与惊惶被冷静的思维压下。

    因为外面风雨交加的天气,山洞里温度很低,许攸脱下挂着水滴的外套,双腿打颤,环起双臂将自己抱住。

    她幽幽道:“你说,最开始跑散了的人还活着吗?”

    “江淮和陈九月……”

    她轻声叹息,心里已经确定了他们的结局。

    鹤长亭打开手电,微亮的光在山洞里亮起,洞外适时闪出炽亮雷电,他再次用脚将地上堆积的白骨划到一旁,眼睛仔细地在狭小的洞内搜寻。

    半晌,他走到山洞深处的角落,蹲下身从地上捡起散落的枯枝,抱到石板前,掏出露营时顺手放到衣包中的打火机,开始生火取暖。

    他也脱下外套,放在一旁,伸手去扶许攸。

    对方后退一步,侧身越过他走到火堆旁坐下。

    鹤长亭愣了愣,怔怔放下手,转身坐到她身旁。

    “会没事的。”他安慰道。

    真的会没事吗?

    许攸抬头和他对视,说:“那是一群野狼。”

    “是狼犬,大概率不是野生的,而是被驯养的。”鹤长亭反驳,他早就有了这个猜测,却在此刻才能肯定。

    “这山洞里的只有尸体,没有残破的衣物。”

    说明来到山洞里的人,当时的状态已经是死去或者即将死去,被扒光衣物丢到山洞中处理了。

    是人为。

    “野猪和野狼……犬的闯入,不是无意的,或许……正想打乱我们十几人的队伍,进行单个捕捉。”

    许攸有些明白了,但她依旧不解:“阴岭山里的野人猎人村民我们本来是简单登山露营的学生,为什么要故意闯入、毁坏我们的营地总要有个目的吧。”

    “想挟持我们换钱?还是换钱”

    她瞥了眼被火光照着的山洞角落,枯骨堆成一座小坡。

    难不成要将他们这一行十几人都留下来杀了吗?

    她握紧拳,犹豫不决,“或许……或许……这只是江淮故意整我们,同我们开玩笑,他花了钱,想让我们害怕……”

    鹤长亭远望洞口外的漆黑,摇头:“如果只是为了钱,那他们决没有性命之忧,但我们或许明天也走不出去了。”

    外面狂风暴雨,阴岭山路险峻,应该不会有人追来,怕只怕他们一行人残存无几,还要面对明天真正的未知挑战。

    但十几人还剩谁活着,像他们一样躲藏在山沿坑洞中他们又该如何互相寻找汇集呢?

    他甩开脑中纷乱的思绪,起身拿起石板上烘干水滴的外套,披在许攸身上。

    “先休息一会,等雨小了,我们就离开这。”

    许攸穿上外套,她闭上眼睛,困倦的精神很快就崩塌,人沉沉歪倒睡去。

    伴着雨声,她陷于张雪娇抱着她不放手的噩梦中。

    “许攸,救我!”

    第4章 来自白切黑的伪装4

    “那你得听我的话”

    江淮躺在陈九月背上,手中军刀不松,依旧死死地抵在身下人的胸膛处,另一只手抱住其颈项。

    两人一背包爬上山坡,遇见陡坡,身下人故意脚步散乱,身体颠簸,江淮就将刀刺穿其厚厚的登山服,歪着脑袋贴近陈九月的颈项,张开嘴巴咬住,直到对方恢复正常走路。

    江淮松口,叹息:“我,全身,好痛。”

    他声音低哑,像是说话已经耗尽全部力气。

    陈九月轻声笑问:“江淮,你真有意思。”

    “你都这样了还威胁、挑衅我,是真的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他动了动脖子,些微的刺痛感让他皱了皱眉,这人居然真的咬进肉中去了。

    江淮回答:“我现在还不想死,所以你不会杀了我。”

    陈九月停住步子,“很有自信,为什么”

    “因为,我很有意思,我和他不一样,不是吗?”

    【警告,角色不可以ooc】

    陈九月不说话了,江淮将脑袋靠在他颈项,问:“ooc是什么?”

    ‘江淮’不怎么上课,记忆里没有搜寻到解释。

    “out of character,不符合个性,预料不急。你会接受惩罚吗?”

    “我现在这么痛,已经是惩罚了。”

    陈九月哼起小调。

    他们爬上山坡,回到了之前的位置,谁能想到同样的位置,刚刚还在拍照的江淮,现在则全身血淋淋地躺靠在陈九月背上。

    江淮看向地面,泥地上刚刚躺着的短发少女已经不见了,她倒下的那个深坑里面不知是泥水还是血水,一旁的残肢孤零零地接受着凄风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