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碎石的左脚微动,正要转身迈出,鹤长亭握住她的手,将她扯在原地不动,与此同时,远远的一声响动让两人心一惊。

    是枪响。

    向他们逼近的几只狼狗朝枪声方向低嚎吼叫,几个男人也惊住,互相对视几眼,然后迅速向下坡方向追去。

    “是下山的方向!走!”

    几只狼狗在原地逗留了一会儿,最终被前方男人的呼唤唤走。

    “呼……呼……呼……”

    “鹤长亭,我们又活下来了。”

    许攸抹去脸上的泪,转头看向鹤长亭,却只见他面容冰凉、疏离。

    他问:“许攸,你刚刚是准备牺牲自己引走他们为我争取一线生机吗?”

    许攸喃喃:“我……只是……”

    “真的太愚蠢了,我最讨厌别人的牺牲奉献,下次别再做这件事了。”

    江淮和陈九月从山坡背面的小道走到一座木屋背后,陈九月砸开木窗翻进屋内,低头就看见了地上的血迹。

    江淮从他的背上滑下,坐到了座位上,细细地打量着屋中布置,和记忆里的现代城市相比,这间木屋实在太平凡朴素,和现代生活相离甚远。

    竹床、挂在墙上的皮毛、桌上的旧水杯、悬挂在屋顶的瓦灯……

    他拿过桌上还剩了一半的药酒,将倒扣的白瓷小杯翻起,倒入药酒,细细品了品。

    他又想起了他‘睡前’喝的哪壶桂花酿,酒香醇厚、花香清淡,绝佳好酒,听说师兄埋了好多年,他说了句想喝就从树下挖出给他。

    不过,可惜了,再也不能喝到那样好的桂花酿了。

    他将剩下的一点药酒倒在地上。

    陈九月一直记得江淮说他饿了,所以才来山上给他找吃的,他巡视屋内,鼻子微动,走到竹床边,打开柜台上的铁盒,弯了弯嘴角,转头看向江淮。

    江淮正发着呆,将药酒倾洒。

    他向江淮走去,坐到他身旁,将铁盒推到他手旁,里面是一排摆放整齐的酥饼。

    江淮将杯子放回桌子上,拿起一块放到口中。

    陈九月也拿起学江淮吃东西的模样,慢慢地咬住蚕食进腹。

    两人互相对视,都没说话。

    吃完,陈九月问:“你刚刚在想什么”

    他看向桌上的药酒歪头疑惑:“不好喝吗?”

    江淮淡淡摇头:“在想一个人,味道一般。”

    “你喜欢喝酒你想到了他”

    木屋外传来人群混乱奔走吵闹声,一道脚步声快速向木屋逼近。

    男人推开门进入,然后呆立在原地,与坐在主位上的江淮和陈九月两人对视。

    他手指微动,转身就要张开口朝门外大吼,一股重力踢中他的脑袋,将他踹倒在地,并用地上混着泥土的粗糙草绳将他嘴巴连着后脑勺捆住。

    陈九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地上的扭动挣扎的人看见他的脸一时愣住不懂,然后喉中发出低哑吼声。

    江淮靠在桌子旁,百无聊赖,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拿着酥饼,看着木门旁两人。

    老林本来是带山上的孩子们去矿洞找他们亲人集合再发出通知,但刚刚走到村寨下坡处,他就想到了自己屋内枕边还没吃完的酥饼,他得把酥饼和手机一起带走。

    没有想到屋内竟然进了人,正是陈九月几人。

    看见那被破开的木窗,他顿时了悟。

    他想要开口提醒山坡处的人,却看到陈九月和江淮身边都有□□,而山坡处的只有他和另一个年轻的张家老弟,和七八个小孩子。

    不行!他那样做反而会让他们陷入危险。

    他得拖延时间,如果小张聪明点就应该赶快带孩子们离开,再去向张姐他们报信……

    想通了这一点,他停止了挣扎,躺倒在地上,狠恨恨地盯着陈九月。

    突然,一声声枪响声钻入屋中,陈九月蹲下身将含在老林口中的草绳扯开,转头看向江淮笑道:“感谢他们为我们牺牲。”

    牺牲

    老林一直知道自己笨,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都没悟出其中意思。

    他正要不管不顾痛骂陈九月,就听见屋内另一个男生语气平淡道:“鹤长亭压不住他们,他们夺枪叛逃下山,正好撞上山下守着的人,又引走山上抓捕我们的人。”

    “很有意思。”

    第12章 来自白切黑的伪装12

    江淮已经死了

    什么是调虎离山林天成想,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所有人都下山去搜寻抓捕他们,却没想到这些学生竟然胆子大到这种地步,从后山崖爬上了村寨据点。

    他看向陈九月对准他额头的黑洞,忍住怯意怒骂:“陈九月,你是要背叛阴岭山吗?”

    “背叛?”

    陈九月歪头道:“你是林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