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家的人来劝鹤长亭了,不要和江家过不去。

    鹤长亭去了监狱看望陈九月,那是他们第一次心平静气的谈话。陈九月说:“我讨厌这个人,所以,我可以帮你。对待恶人,是不能温和的,要采取常规手段。”

    鹤长亭回了鹤家,等来了江星乐自首的消息。但,女孩家属签了谅解书。江星乐被江家接回来家,很快,送出了国。

    几年前,江星乐回国,又开始继续作恶,比从前更放肆、更狂浪。

    照片里,全是江星乐肆意玩乐的照片,不堪入目。u盘中,详细的记录了江星乐多年来犯下的累累罪行,并和他逃脱法律的讽刺事件。

    有一个视频,里面是一个漂亮乖巧的女生在舞台灯光下唱歌。她面容恬静,似乎年纪稚嫩。

    光打在她身上,美得耀眼。

    鹤长亭记得这张脸,他曾经反复看过她的资料,包括照片。她就是那个跳楼的女孩,叫楚稚。

    视频黑屏,最后出现一句话:请你帮帮我!救我!

    第二天上午,鹤长亭来到了景豪酒店,他要等楚稚的家属,视频里留下信息想要和他相见的人。

    当年楚稚的家里人不是拿了江家的钱、签了谅解书离开了吗?

    这是不是一场阴谋?陈九月所说的游戏?

    他不应该来的。可是心却驱使着他来了这里,并且久久地等着。

    直到下午,他什么人都没等到,却等来了许攸挽着江星乐的手走进酒店大厅。

    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接通,对面没有人出声,却响起了楚稚的唱歌声音,连带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求救声。

    鹤长亭挂了电话,眼睛闭了又睁开,往事再现,愤怒难忍。他捏起拳头向两人走近,许攸看着他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鹤长亭的拳头已经落在了江星乐的头上。他被鹤长亭打到,然后被压在地上打。

    头痛,鼻血横流。

    江玮在警察局里的话对鹤长亭来说就像一个笑话。

    “鹤长亭!你疯了吗!”许攸在一旁喊,然后拼命扒拉扑在江星乐身上的鹤长亭。

    酒店的安保和服务生将两人分开,鹤长亭甩了甩手,脸色冷凝。江星乐靠在服务生身上,捂着脸,对鹤长亭放狠话。

    鹤长亭坐回座位。

    许攸扶着江星乐进酒店房间,身后跟着酒店的医生。

    鹤长亭回拨电话,不出意外,是空号。

    他走向前台,问江星乐住哪间房,面对前台的一脸警惕,他说许攸是他前女友,刚刚打的是他兄弟,他想通了决定上去向他们道歉。鹤长亭得到了房间号。

    和当年一样的楼层数。

    其实当年他们本不应该遇见楚稚的,因为他们定的房间楼层和江星乐他们完全不一样,但或许正是命运的捉弄,朋友醉酒按错了楼层,一群人就这么和那个小姑娘见了面。

    那是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鹤长亭走出电梯,在走廊里慢慢地走,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今日江星乐住的房间就在当年楚稚跳楼的房间的旁边。

    几年过去,所有人都忘了,这里曾经死过人。

    他步伐加快,敲开了门。

    许攸打开门,皱着眉:“你还来?”她不肯开门。

    “我来向他道歉。”

    许攸不信。

    “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打他吗?”

    许攸愣了。

    鹤长亭推开门,快步走进房中,来到客厅。

    江星乐已经做了伤口处理,正悠悠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转头看见是鹤长亭,脸色大变,抱住脑袋往后缩,骂道:“你又想干什么鹤长亭!我警告你!许攸!许”

    又是一拳打来,他被打翻到地上,鹤长亭拽住他的衣服,掐住他的脖子往阳台上拖。

    许攸声音焦急:“鹤长亭!你疯了吗今天?再不离开我喊保安了。”

    江星乐被掐住脖子也呜咽出声,浑身颤抖。

    阳台是玻璃透明的,半人高,鹤长亭将江星乐提起,使其半个身子悬空,头更是向下翻转。整个人连抖都不敢抖了,惊叫道:“鹤长亭,你想着什么?你要钱吗?我有很多……啊啊啊啊……”

    “鹤长亭!住手!”许攸的手机掉落在地上,她惊恐地看着两人,上前拽住江星乐。

    “那个女生叫楚稚,也是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的。衣不蔽体,死相惨烈。你是不是忘了?”鹤长亭问。

    “我没忘!我没忘!啊啊啊啊!”江星乐急忙道。

    “鹤长亭!你想杀人吗!”许攸问。

    他想杀人吗?是有这个想法。但他不能这么做。

    他绝不能这么做。

    鹤长亭用力一拉,江星乐摔在地上。

    他转身离开,脑中思绪万千。

    许攸看了眼江星乐,拉着鹤长亭的手往房间门口走。她关了门,看着鹤长亭质问:“你今天真是疯了!我不管你和他的过节有多大,你不能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