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鹭呢?知道我们是长老还不亲自来见我们?你是什么……”

    “二位长老稍安勿躁啊,我们羚羽这两天事情很多的,刚才突然有一些事情,首领大人正在紧急处理,二位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哦,那快点。”人家部落里有事情,长老也不怎么好意思去催,毕竟待会还要求着人家呢,一位长老拍了拍旁边的树木,撇过脸去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在这等着。”

    “有劳二位了。”少年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看这羚羽也不行,我们可是长老,这么懈怠。”一开始的老者愤愤地敲着旁边的树木,很不满意地说着。

    “得啦得啦,总比瑶氐好,你看木野他这么听着那汉人的话,能听出个什么来,要我说,瑶氐这两年没起色,都是被他给害的,羚羽,羚羽迟早吞了他们。”另一位长老应和着他的话,顺便贬低了一下瑶氐。

    “那是,咱们这想法绝对是靠谱的,羚羽什么实力啊,那是瑶氐能比的吗?反正羚羽迟早吞了瑶氐,不如早点投靠羚羽来。”

    二人越聊越激动,说到木野,又不约而同地骂起来,木野在的时候他们唯唯诺诺,一想到这时候他们要离开瑶氐,再也不用被木野给吓得不敢吭声,心情都格外愉快,聊着聊着,忽然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

    他们以为是灰鹭来了,连忙转过去换上一幅殷勤的表情来,正见灰鹭从不远处过来,旁边跟着的是先前传话过来的小少年,他们心中狂喜,没白等,没白等。

    心情似乎变得有些飘飘然,二位长老赶着旁边散落吃草的羊儿向灰鹭的位置过去,然而还没等他们走过去几步,忽然之间,他们看见了灰鹭的身后,跟着一个人。

    不怪他们刚才没看见,前面是一处小山坡,灰鹭是从底下慢慢上来的,等近了些,他们才能看见灰鹭的人。

    两位长老的眼神迅速变得复杂起来,因为那跟在灰鹭后面的人不是别人,而是——

    邵叶。

    邵叶?那个汉人?两位长老心中浮想联翩,怎么?难道灰鹭已经把他收买过去了?那他们这过去……

    还是很有必要的,只是犹豫了一下,二位长老迅速坚定了他们的想法,去羚羽,再也怎么样也比待在瑶氐被木野压着好。

    但是他们的想法还没有坚持过一秒,后一秒,小山坡上又出现一个人影,这让他们彻底崩溃。

    灰鹭的身后原来不止有邵叶,还有——木野!

    木野!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二位长老眼睛都瞪呆了,他们有些怀疑地向后看了一眼,等远远望见了身后瑶氐部落模糊的影子之后,他们才知道自己确实没有走错,这里就是羚羽的部落,而且,离瑶氐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这二位都以为是他们看花了眼,但是那件绯色的袍子在看见他们之后,快步走上前超过了灰鹭,直向着他们二位过来,长老们吓得转过头来面面相觑,边看着对方边结结巴巴地问道:

    “没,没错吧,这里是羚羽。”

    “没,没错啊。”因为紧张,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是虚的。

    “那,那灰鹭后面那个是,木野,木野,错了吧。”

    “错……不是,没错……不过在前面,就。”他的话还没说完,再次转过脸来的时候,木野就正好站在他们面前,冷冷地盯着他们。

    一瞬间什么想法都来了,在看见木野正站在他们面前之后,这二位又相互回头看了一眼,互相传递了一个不知道是怎样的眼神,然后——

    “啪”的一声,第一位老者手中的鞭子落在地上,眨眼的功夫,二人已经一溜烟跑到远处去了。

    那动作不免有些滑稽,灰鹭从后面走过来,捡起地上掉的那根鞭子,装模作样地看了眼远处的两个身影:

    “这身子骨真不错啊,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能折腾,没少浪费你们瑶氐的资源啊。”

    木野冷笑了一声,灰鹭赶了赶周围散成一圈的羊群,将鞭子交还给木野:

    “给你,你们瑶氐的羊。”

    木野接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好戏?”他的脸色阴阴的,看上去不好看。

    现有回鹊,现在又是这二位长老,这要是让木野的脸色能好看,才怪呢。

    不怪他这几年怎么努力瑶氐就是建设不起来,有这些吸血虫在,任他再有作为,那也很难让瑶氐起来。不过,灰鹭今天这一遭,这二位短时间应该在瑶氐看不见了。

    看不见正好,想到这里,木野稍稍舒心了些,随后又想,两个大毒瘤。

    他和木野到羚羽的时候,灰鹭就说要带他们去看一出好戏,还卖着关子不告诉他们,直到他们上了这个小山坡,才看见灰鹭口中所说的好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