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子爷微微俯身,吻了吻晏总漂亮的鼻子。

    “那还要怎么样?再换一套衣服?嗯?”魏玉白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穿的情侣装,几乎掩盖不住笑意。

    ......

    车子穿梭在一片冰天雪地里。

    从市区开到里郊区,再到了山脚下。

    等两人到达之后,日暮西沉,已经是傍晚里。

    黄昏下照耀的苍山极其圣洁,极其威严。

    高耸入云的山峰是一片雪白,又被黄昏晕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暖黄。

    一边是冷,一边是暖,山路里零零碎碎的挂着一些铁索,据说很久以前,居民们上山全靠这危险的锁链。

    在科技还不发达的时候,苍山是冷峻而残酷的,冰天雪地里,一阵寒风就能轻而易举的将人从山上吹下。

    粉身碎骨。

    然而那时的苍山又是温柔的。

    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有数不清的鸟类在冬日也歌颂他的传奇。

    现在鸟不多了。

    冬日里行人也寥寥。

    反倒增添了几分孤寂之感。

    无端端让人想起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京市的居民早已迈入了现代化,爱爬山的人已然不多了,冬日更少。

    在修了缆车后,这条通天山路,几乎已经见不到一个人影了。

    魏玉白冷的直打哆嗦,疯狂的搓揉着自己穿了厚厚棉服的胳膊。

    “老婆,我们为什么不坐缆车啊。好冷哦。”魏玉白软乎乎的跟人撒娇,不老实的凑过去,用那种小鸟依人的姿态钻进了晏繁的怀里。

    整个人都好像依偎在他身上似的。

    晏繁红着脸伸手将人抱住。

    真是的......这个家伙。

    不知道为什么,魏玉白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办法撩拨他,每次都正中靶心,他是一次都没逃脱过。

    他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在这方面上却完完全全的被一个二十几的小男孩给牵着走了。

    相比之下,他可能才是那个被拐骗的纯情男人吧?

    晏总轻笑一声,将魏玉白的手从手套里剥出来。

    太子爷登时就瞳孔地震整个人都要开始发抖了。

    好恶毒的男人!好冷硬的心肠!冰天雪地里居然还脱他的手套!

    然而看着晏总那只玉白的手都被冻得通红的时候,魏玉白并没动,任由人把自己赖以生存的暖源之一取走了。

    这要是换成元越泽,这会儿应该已经躺在地上直哼哼了。

    然而下一幕却叫他十分震惊。

    晏总将太子爷那手套塞进了贴着胸膛的口袋里,随后握着男生的手,微微扯开围巾,将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脖子里暖着。

    魏玉白,“!!!”

    “你神经病啊!冻感冒了怎么办?”魏玉白‘咻’的一下把手抽了出来,气急败坏的将人的围巾重新拉紧,似乎还怕他冷,两只手死死的按着尚有余温的围巾。

    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决不能暴露在风雪里的漂亮的手,已经冻的有些发抖了。

    晏繁被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弄的懵了一下,这才展颜笑了。

    “我不冷的。”晏繁说道。

    魏玉白哪里听他说这个?

    太子爷以拒不合作的态度打断了晏繁接下来要说的话,“闭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晏繁没再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厚厚的手套,重新给魏玉白冻上,随后解释道:“我们上山是求卦的。古有一步一叩首,说的是心诚则灵。所以我每来苍青寺求卦,总会一步步的从山路走上去。”

    要是换个别人,这会儿太子爷估计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什么心诚则灵,有缆车不做大冷天的非要爬山,脑子有病。有病要治赶紧治,少他妈拉着你爹在这儿跌下线。”

    (元某人: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但这些奇奇怪怪有点儿离谱的事儿吧,晏繁做起来,他就觉得这人儿啊,特别可爱。

    不是他做这事儿可爱。

    是他可爱,所以他做什么都可爱。

    他这什么行为属于是?

    情人眼里出西施。

    “老婆说的对,求卦要心诚则灵,走,我们爬山去。”魏玉白笑着说道,活力十足的拉着晏繁的手腕一阵飞奔。

    晏繁笑着跟着他奔跑在白色浪漫之中。

    ......

    两分钟后。

    气喘吁吁的太子爷红着眼睛坐在地上,又冷又累,还出了点儿汗。

    “跑不动了呜呜。”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太子爷委屈巴巴的坐在地上,堪称毫无形象。

    大冬天的,他穿那一身棉服沉甸甸的,又显然低估了爬山的难度,在一阵飞奔之后,成功让自己累瘫了躺在地上。

    抬眼望那通天路,还远远看不到尽头。

    魏玉白:猛男落泪.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