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晴将手机离远了点。

    等对面说完了,才支吾地说:“有没有可能我现在不在公寓,你吊死也没用。”

    “混蛋!”禾盛在办公室烦躁得转圈圈,“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样,你要是不来别怪我真不管你了,你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人被雪藏,抓住这个机会你至少能回到之前,抓不住你等着彻底糊一辈子吧。”

    “还有公司不养闲人!”

    说完,她恶狠狠地挂掉电话。

    手机扔到桌上,她一屁股做回位置,发过火后又变成忧郁的模样。

    颜晴是她一手挖掘的艺人,第一部网剧小火出圈,在圈里有了名字,第二部权谋剧镶边女主美出圈,同时几档飞行综艺里也圈了一波粉,明明一切都朝好的方向走,她甚至替她谈了一部大制作女二的资源,结果这姐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上面雪藏了。

    她想过很多,是不是颜晴拒绝潜规则什么的,可她什么解释也没有,高层那里也讳莫如深,就……一整个悬疑感。

    但至少坐实了颜晴得罪人这一条。

    她等啊等,等了将近半年才等到这么一个试探复出的机会。

    兴冲冲地告诉当事人,结果她说不一定能来。

    禾盛气得七窍生烟的同时又很无力。

    她手底下还有三个艺人,可不久前一个嫖,一个吸,另一个税。

    特么的一个都没逃过,统统进去了。

    如今她手里只有颜晴这一张牌还能重启,她必须努力一把。

    至于为什么不重新物色新人。

    禾盛视线落在桌上那一叠新人资料,再看向颜晴的大头素颜照,生无可恋地将资料盖上。

    这年头能在圈里有一定姓名的艺人已经算熬出头,她没道理放弃她。再一个这届新人一个不如一个,她以从业十年的资历担保,这些人混不出来。

    而其他小有名气的艺人迷信,见她手底下的人接连出事,是半点不考虑她。

    禾盛叹了口气将试镜地点和时间发过去。

    然后发了一句出师表里的话。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别让她失望。

    收到消息的颜晴发了个感叹号过去。

    “哎。”

    不是她不想去,厉家不会让少夫人去干这种需要抛头露面的工作,经纪人怕是要失望了。

    哎,又是想退婚的一天。

    视线偏转,厉京安在躺板板,一双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头顶的水晶灯,跟个傻子一样。

    颜晴从鼻子里哼一声,有些看不惯他。

    都怪他!

    京安投以询问的眼神。

    “我想出去工作,”颜晴朝她的方向挪了下,“我爸妈那边没再管我后,我又有工作了。”

    好一会,京安:“哦,好。”

    “哦什么啊,”颜晴瞪他,“老爷子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有事情做是好事。

    难道又是因为她?

    京安抿了下唇,在颜晴期盼的目光中拿起手机,发消息提申请。

    老人家醒得早,回复也很快。

    【不准。】

    看京安久久不说话,心里有数的颜晴泄气了一般。

    接下来她也睡不着了,一直躺到肚子饿才起来,可肉眼可见的整个人萎靡不振,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京安想了想也没有好的办法。

    不知道颜晴口中的工作是什么,可看颜晴的样子应该对她挺重要的。

    她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想极了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蝴蝶。

    也让她想到了自己,生活被人摆布操控着,一点自由都没有。

    【让她去。】

    京安唯一能做的就是再次向厉老提出请求。

    厉老:【没的商量,那种工作不做也罢。】

    【让她去。】

    厉老:【不行。】

    【让她去。】

    对面似乎被缠得烦了。

    【如果她实在无聊,你可以带她去逛街,去参加宴会,过几天还有个拍卖会,我不是给你好几张卡吗,带上它给她刷,她就不无聊了。】

    这样吗?

    好像确实是这样,女人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买买买,从前她和画舫上的姐妹就是如此。

    京安凭记忆去摸索抽屉里的卡包,将它们摆在颜晴面前。

    黑卡,某个会所的钻石会员卡,马场、高尔夫场、渔场、驯兽场,这些地方的贵宾卡统统摆在她面前。

    本来恹恹的人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清透干净的眼仁散发着蠢蠢欲动。

    “我们可以出去?”

    厉老只是不许她混圈,并没有让她们不能自由活动的意思,但是两个人因为这些天被保镖看管着都下意识地以为老爷子不想让她们出门。

    颜晴工作就是为了钱,现在有钱还能花,工作什么的可以暂时抛在一边,反正要说服厉老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