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总……”宋媛害怕得全身发抖,就?怕对方真把她留下了。

    京安侧头看向正挽袖子的保镖:“这种情况需要?官方介入吗?”

    上次抓狗仔有官方介入,保镖的处理方式是让对方找不出伤口,这次这样?的她不是很想?手?下留情。

    保镖会意般说道,“您放心吧,我们有分寸。”

    “那就?打烂他的嘴。”

    保镖一顿,这是根本?没打算留手?的意思啊,少爷问这么多只是个性委婉,不是他们想?的意思,竟然没领会到,保镖脸上流露出懊恼。

    这个分寸似乎也可以不用有了。

    厉乐安发现自?己被当成空气了,对方还一点害怕神色都没有!

    他气得拿过旁边人的棍子:“你他妈!”

    棍子挥舞着,破空之声?传来——

    却在落下的那一刻,被保镖准确接住。

    厉乐安抽了抽,发现根本?无法动弹,他连忙去踹旁边的人:“给我弄他啊!没用的东西。”

    于是那一个个都挥舞起了棍棒,还目标明确地往人的头上敲打。

    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保镖见过血,习的是真刀真枪,这些人哪里是对手?。

    十分钟后,无一人是站着的。棍子折了一半,那些在台球桌上的东西倒是好好地出现在了打手?的肩颈、腰腹、脑袋等地方,打得他们根本?无力还手?。

    还有一些是直接被保镖拿手?硬生生捏骨折的,比被外?物打还疼,比如带人前来的酒店主管,他的胳膊都是血。

    保镖遒劲有力的手?臂满是鼓胀的青筋,西装都被撑大了爆出几颗纽扣。

    打人是最轻松不过的事,如果不是在这过程中要?护着少爷,保镖能?更快地处理这些人。

    满地哀嚎,一个保镖守在门口的位置,一个看着那群女孩子,避免又出现不必要?的人物打扰他们。

    厉乐安的嘴早已血淋淋的一片,四颗门牙不翼而飞,涕泪横流地蜷缩在地上,他其实?还没有被打骨折的人疼,只是从小锦衣玉食,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伤,痛感被无限放大,致使他嚎得比任何人都大声?。

    唯一只在推搡的时候扭到腰的陆恒诚,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京安,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太大胆了,真的无法无天。

    那可是厉家啊。

    今天这桩生意是泡汤了,还连累了他和厉家关系破裂,陆恒诚恨死这个外?地人了!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厉乐安呜呜咽咽地说。

    “我要?你滚出京市,垃圾狗东西。”

    “你等着杂碎,我要?打断你的腿!”

    京安低头看向匍匐着的人,他像一滩烂泥,弱小又嚣张的样?子让人想?要?碾死。

    这就?是让那个‘妈妈’歇斯底里的私生子吗?

    真糟糕。

    一个自?诩身后有强有力的靠山做起事出格又不着调的纨绔子弟,花天酒地这个词像是专门为他们这种人定做的。

    如果还是画舫姑娘京安,也许她会避之不及,选择独善其身。

    托命运守恒的福,当年?弱小的人现在亦是身有靠山的人。

    京安凝视着这些人,暗涌在眼睛里翻滚,浪潮迭起掀起一种难言的兴奋,令人头皮发麻。

    但她的外?表是平静的,精致的五官就?如精美的陶瓷玉器,叫人望而生畏,她的心好似深藏着什么,想?要?压抑着什么,又想?要?回击什么……

    然后水波不兴的湖面泛起了涟漪,她轻松地笑了。

    她接受了“我不是我”,现在她更是明白自?己已经是“厉京安”,那个浑身都是特权的厉京安。

    “那就?打断腿吧。”她说。

    也让‘妈妈’看看她的孩子如何对付厉乐安的。

    从遍地狼藉里找到一根完好的棍棒,京安对准这人的腿,狠狠敲下。

    “啊——”

    哀嚎声?,咒骂声?,然后是求饶声?,每一句都是京安耳朵里的音乐符号。

    但是保镖瞪大了眼睛,宋媛卢康捂住嘴巴,角落里的几个小姐姐目瞪口呆,陆恒诚颤抖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某只凶兽从这个人身上跑了出来,他漠然地挥舞棍棒,一下重过一下,跟变态没有区别!

    事了,厉乐安浑身抽搐,京安也扔下棍子,按压着酸疼的手?腕。

    “走?吧。”

    无法无天。

    陆恒诚抱着脑袋惊恐地明白,这哪里是无根无萍的京漂人啊,这特么像是法外?狂徒啊。

    现在他想?起要?报警了。

    手?指颤抖地拿出手?机,却被一脚踢开?。

    入目是铮亮的皮鞋,抬头,是闪着寒光的眼镜,眼镜下的脸端的是无喜无悲的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