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终于看到她手上拿着什么了。

    透明瓶子里是红通通的液体。

    女孩慢慢拧开瓶盖,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人,脚步一点?一点?往前。

    下一秒肩上搭过来一只?手死死按住她,手里的瓶子也被抽走。

    本来就紧张的她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动都不敢动。

    “我什么都没干,你们不能?抓我,放开我……求求你了……”

    她越说越崩溃,声音带着支离破碎,只?是连她都没发现这声音有多?小,如果京安不仔细听?,喧闹声一冲击这狡辩的话相?当于没有。

    京安单手将?松开的瓶盖拧紧。

    台上的保镖看到她的身影,怕她被人群伤害,分出?一个人来到她身边。

    自然?也注意到少爷按着的人,顿时警惕起来。

    然?后他听?到——

    京安:“你是想用这个来伤害台上的人吗?”

    陈雨使劲摇头。

    她全身颤抖得厉害,京安:“这么怕为什么还要带它,明明又伤不了人。”

    “开刃的匕首可以划开人的脖子,致命的毒药只?要撒上一点?就能?通过皮肤而起到杀人的作用,你见过见血封喉的毒药吗?”

    “那比这瓶…颜料?有用多?了。”

    陈雨呜咽一声,脸色煞白,她哪里听?过什么匕首毒药的,这都是小说里才有的,现代社会根本没人敢卖。

    一行清泪落下,她哭着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想给小竹子报仇,不是故意的,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这只?是黑狗血,不会死的……”

    原来是黑狗血,京安放开了她。

    她比小姑娘高,居高临下的视线带着压迫。

    陈雨鼓起勇气抬头的时候差点?吓死在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黝黑的,充满黑暗情绪的眼睛,她仿佛在里面看到了尸山血海,扭曲又恐怖。

    呜~她害怕。

    她不敢动。

    带着口罩的大哥眉眼犀利得像是能?刀人。

    陈雨僵直着两条腿看完整场活动。

    她发誓这辈子都不追星了。

    “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去?做有损阴德的事。”

    她听?到这位大哥这么说,还以为是听?错了,不禁抬头看去?。

    可大哥的眼神一直在台上,她也看过去?,只?是很普通的告别环节,除了那个贱……不是,除了颜晴好像也在看这边外没有任何异样。

    不过她还是听?进?去?了。

    细品之下像是触到了什么功德学说。

    “我……”她鼓起勇气开口,却发现大哥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只?能?看到他修长的身姿慢慢退去?,耳边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也没能?唤醒她,她的目光是怔忡的。

    就这么被放过了吗?

    “我去?,注意点?啊,神经啊踩到我了。”

    “嘶,有病啊!”

    “刚才谁摸我了!变态!”

    京安将?保镖当作开路神器,悠然?自得地走在他身后。

    神器被踩得脚指头都要烂了,一张脸黑沉沉的,却不忘问身后的人:“需要给个教训吗?”

    那瓶子早就在他手里,闻过了,确实?是狗血。

    “不用。”

    保镖觉得少爷有些?变化,以往要是发生挑衅的事,他都懒得说上一句话,直接就让他们出?手了,可是这一次他竟然?轻轻放过,还顺带吓唬教育了一番。

    “少爷是有什么顾虑吗,还是怕颜小姐惹到麻烦,其实?我们可以处理得干净一些?,不会有风言风语传出?来的。”

    两个人终于走到边上,只?是京安脸色有些?不好,悠闲的神色不再。

    “她那么害怕,我就当她良心未泯,哪里都有心智不熟的女孩,只?是一时走错了路且饶她一次。”

    保镖还要开口,京安却没了说话的兴致,眼底的神采即将?分崩离析。

    她手指颤抖地放在腰侧。

    刚才,刚才有人摸她!

    比起那个女孩的事,这件事反而更加令她在意!

    但是茫茫人海,她再回首却什么都没发现!

    比起让陌生人碰,还不如是颜晴!!!

    京安压下心中的恶心,和那边下班的人汇合。

    回去?的路上她摸着被捏过的腰侧,郁郁寡欢。

    颜晴休息了一会也察觉出?京安状态不对,只?能?去?问保镖,同时她也注意到座位旁边的红色瓶子。

    保镖将?刚才发生的事言简意赅地复述出?来。

    少爷是突然?心情不好的,他真的不知道原因,上一秒还大度宽恕别人,下一秒跟小怨妇一样,这谁能?懂啊,只?希望颜小姐听?了他的话能?抽丝剥茧地看出?少爷为什么不对劲。

    但是他显然?高估颜晴了,甚至她还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