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水绫的医术,相当有把握。

    “是的,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会每天陪在阿姨您身边,为您治疗。

    “直到一个月后,您能自己行走。”

    水绫站在叶浔身旁,紧跟着她的话,微笑出声。

    “谢谢”

    慕芳华双手颤抖的说,她觉得发生在自己面前的事,都如同是一场梦!

    叶浔真的做到了!

    让他们的母亲,重新站起来!

    叶铭和叶涵,此时此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尤其是叶涵,她倏地转一个身,抬起手,抹掉一把不愿意被人看见的眼泪。

    如同这些年对叶浔的憎恨与责备,在一霎时都烟消云散。

    ‘奶奶对不起,我已经私自原谅她了

    ‘您这么温柔,若是见到她,应该也会情不自禁的原谅她吧’

    叶浔的外公外婆,都是普通的乡野老人,他们没有慕兰珍那样的坏心思。

    对叶浔的到来,表示欢迎的同时,晚上还做了一桌喷香可口的农家饭菜。

    御痕和佑金没留下来吃饭,两人已经走了。

    是因为暗殿内部出了一些事,故而连夜回去。

    晚饭后。

    “我们去给妈的坟头上柱香吧?”叶城瑞跟慕芳华站在一块,他轻说着。

    叶城瑞的母亲,是叶浔的亲奶奶。

    即是叶氏本家的叶太太,上一任家主叶爷爷,叶正雄的前妻。

    在叶城瑞被叶家赶出家门前,叶奶奶就因为受不了叶爷爷的封建古老思想,而和叶爷爷离婚。

    后来。

    叶城瑞在文江市定居,就把孤家一人的叶奶奶接到家里。

    所以,叶奶奶是从小看着叶浔三兄妹长大的。

    是发自内心的疼爱他们。

    最后她老人家,是为了找到失散的叶浔,与慕芳华一起出的车祸。

    人当场就不幸去世,被葬在青岭村的山腰上。

    “好,咱们去村口的小店买对蜡烛、香火,上山去拜拜妈。”慕芳华点头。

    夫妻两说着,由叶城瑞推着慕芳华坐的轮椅,出了大门。

    亲眼目睹父母离开。

    叶浔转身,将一副纯白手套,细致套入双手白皙分明的指节。

    少女的身姿,往慕兰珍和徐铁皮在的客厅走去。

    彼时。

    夜色已黯。

    月色正浓。

    是适合染点鲜血的夜晚。

    “小妹,你要去哪?”从侧门出来,看见叶浔的身影,叶铭就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问。

    叶涵跟叶铭站在一起,两人看向叶浔。

    面对两人的疑问,叶浔将两字,冷冷吐出:

    “杀人。”

    自当亲眼见识过叶浔战杀通缉犯,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叶铭和叶涵,还是心尖‘咯噔’一颤。

    叶铭睿智的说,“小妹,难道你是要”

    叶浔垂眸,预感到了什么人的靠近。

    下一顷。

    前方一道门内,小心翼翼的走出来一个女生。

    来者扎着双马尾辫,看起来有点气质,是表姐徐真真无疑。

    “那个可以聊聊吗?”徐真真来到这里后,小心翼翼的问。

    她是没有听见叶浔口中的‘杀人’两字。

    “说。”

    叶浔声音厉冷。

    让徐真真觉得,像有一把无形的大刀,就架在自己的脖颈上。

    只要她说错一个字,那把大刀就会无情的劈砍下来。

    吞咽三声口水后,徐真真是做了好一顿心理建设,才把话说出来:

    “我是来

    “告诉你一些事实真相的

    “这件事,在我心里,就像吞噬着我灵魂的魔鬼,让我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都被噩梦吓醒。”

    就算被自己的父母,狠狠的严厉警告过,徐真真终究无法放过自己的内心。

    她隔着极远的距离,朝叶浔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

    “你小时候会走散,是我的错。

    “虽然我爸妈一直告诉我,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可是

    “当年确实是我私自牵着你上集市,因为看见你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好漂亮,我问你能不能借给我戴戴,你不肯。

    “我也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回事,我只记得后来我们打起来了。

    “那时候你五岁,我七岁。

    “但当时我打不过你,所以我就扯了你的项链,自己跑掉了。

    “后来我有马上回来找你,我好害怕,我看见有几个大人把你装进一辆车里,我很害怕

    “我跑回去告诉爸妈,他们警告让我什么都不要说。

    “我真的受够了,我不想下辈子都活在自责中”

    一字一句,清晰的话语。

    是徐真真作为慕兰珍和徐铁皮的女儿,两个贪婪基因的生成下,唯一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