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真如此,那镜中桃源,又该怎么解释?那个镜中桃源,和这位为镇民所敬仰的轻鸿仙子,有没有关系呢?

    小和尚见任渠椋半晌也不言语,行过一礼后道:“施主是修道之人,大约是不上香……”

    “午时到了,师父不去用素斋吗?”任渠椋猝不及防地打断了小和尚的话。

    那和尚一愣。

    “在下虽是修道之人,但既然进入了寺庙,也该入乡随俗。可否容在下和各位师父共同用一顿素斋?”

    “贫僧……以为……修道之人是不需要饮食的。”

    任渠椋却不依不饶:“虽是已经辟谷,但也并非不可以饮食。师父,烦请带路。”

    谁料,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请求,那沙弥却站在原地,半晌也不行动。

    任渠椋见状,冷声道:“怎么,师父连一顿素斋也舍不得么?还是说,贵寺的各位师父们,也和在下一样,不需要饮食?”

    第13章 用力过猛 他作死讨人嫌,是不是有点用……

    顾凌宇这一觉睡得不太踏实。

    他梦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梦到自己在和任渠椋吵架,可既听不清任渠椋在说些什么,也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

    耳边是一片嗡鸣之声。

    但他却感受得出来,他很生气,似乎也有些隐隐的担心。

    情绪被梦中的那个自己牵动着,实在是累人的很。

    但突然之间,有一个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额头,让他一下子便冷静了下来。

    紧接着,周围的一切全都消失了,没有和他吵架的任渠椋,也没有那个愤怒的自己。

    在这样的安稳中不知过了多久,顾凌宇才终于悠悠转醒。

    客栈门窗紧闭,窗帘也紧紧地拉了起来,让屋子里光线很暗。

    顾凌宇恍惚了半晌,才渐渐清醒了过来,弄明白了今夕何夕。

    弄明白之后,他整个人都差点跳起来——任渠椋到哪里去了!

    他还受着重伤!

    顾凌宇连忙奔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想要看一看时辰……然而却只能通过那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判断出现在大概是下午,而且似乎时候不早了,具体什么时辰,他一个依赖了电子产品十几年的人实在是判断不出来。

    也不知道轻隐和雁桢那两个小子有没有搬到救兵。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先找到任渠椋为好。

    顾凌宇奔回床前,匆匆忙忙地捡起地上的靴子套在脚上,而后便要推门而出。

    谁料,刚走到门口,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流——有什么人在门上施了什么咒法!

    难不成是有人把他关在了这里?

    刚睡醒的人脑子不太清楚,反应也慢半拍,虽然发现了门上有什么咒法,手却还是已经推了上去。

    谁料,那个阵法在他的手贴在门上的同时,便被解除了。

    是结界么?所以这是任渠椋设下用来保护他的结界?

    来不及多想,门已经被推开了。

    顾凌宇一只脚刚踏出门槛,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轻隐和雁桢,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位身穿白袍,年纪摸约四五十岁的修士。

    四人皆是微微一愣。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啊!”顾凌宇挠挠头,打破了沉默。

    这两孩子真是的,办事怎么这么不靠谱!说好的回来之前传音通知他呢!这下好了,遇上琨玉山派的老前辈了!

    轻隐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给你传音也不回,还在房间设下结界!我们都在外面叫门半天了,你在里头听不到吗?”

    天地良心,他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至于传音……他睡得那么沉,自然也是完全没有收到。

    见顾凌宇的神情,雁桢当下便知道了他的心中所想,连忙解释道:“顾公子,这位是我们琨玉山派的路长老,是琨玉山资历最高的药修。路长老平日里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后山之中摆弄仙草灵药,很少离开门派,和其他门派诸人也少有来往,因此见很多人都面生的很。”

    顾凌宇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雁桢这是在告诉他,这位路长老并不认得魔尊,让他不要担心。

    于是顾凌宇向那人作揖道:“路长老好,在下是……任渠椋的朋友。”

    因为魔尊的大名实在是如雷贯耳,顾凌宇便没有提出。

    不过这位路长老看起来也并不在意的样子,大概修真界中许多人都并不希望自己的身份名字被太多人知道,路长老对此早已习惯,只问道:“听说渠椋身受重伤,他人在哪里?”

    “哦,对!任渠椋!”顾凌宇这才恍然想起了这件大事,“任渠椋不见了!我原本好好地看着他的,但是中途……中途我打了个盹儿,醒来之后他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