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清醒。所以她一开眼,就撞入了他的眼里。

    她下意识闭上。

    “都说了啊,别这样看我。”她带着清晨的哑声。

    这声音,对宫秦之来说是无法抵抗的撒娇。

    他移动身子抱紧她。

    “我以为是做梦。”

    “对,你做梦。”

    “不,没有。”

    他没有做梦。她真的赶来了,而且还留在了他怀里。天亮后,他睁眼看到自己怀里的女人,呼吸都小心翼翼深怕打扰了美梦。幸运的是,这居然不是梦!

    为什么呢?因为她担心。

    记忆片段浮现,他想到了她说的话她的眼神。

    他收力将拥抱更紧。

    如果有用,如果对她有用,他什么都愿意做。只是没有想到啊……

    (原来,装可怜真的有用。)

    蒋总助说对了,装可怜真的有用。

    “你要抱多久?”

    “一直。”

    “宫秦之!”

    她是人,她是有生理需要的人!

    “我想上厕所!”

    五分钟后——

    沈星瑶从洗手间出来,男人守在门口。

    “你有病啊,在洗手间门口干嘛。”

    “没事吧?”

    “!!”她捂住脸。

    这男人怎么离婚后变傻了。

    她走出去,正要往卧室门口去。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药瓶。上面的几个字,让她很在意。

    她改变方向往床头过去。

    床头柜上还有药瓶,但是……

    “怎么了?”

    “伤药?”

    “恩。”

    “……”没有别的药了吗?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他从她身后拿走药瓶,然后道:“给我上药,好不好?”

    她被转移了思绪,转身,“我来?你不是一直都不要我。”

    “怕吓着你。”

    “现在不怕了?”

    “恩。”

    他低头看着药瓶,等着她的回答。

    修长如青葱的手指挡住他的视线,药瓶再次被拿走了。他的视线顺着动作上移,然后,他听到了治愈的声音。

    “愣着干嘛?我给你换药啊。”

    “……”

    “不要?”

    “要。”

    两人转移到客厅。

    宫秦之的伤最近没有崩裂,所以已经不再可怖。

    他乖乖坐在凳子上,她在他背后。上药的过程并不复杂,她很快处理好。

    男人在她收药箱的时候,转身。

    “把衣服穿上。”

    “药是新的。”

    “有绷带。”

    “……”

    他不回答,却突然将她的椅子拉过来。

    她身子后仰一下,人连带着椅子就到了他面前。也因为突然失去重心,她无意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宝宝,饿不饿?”

    “宫秦之,你叫我什么?”

    他冲她笑,“宝宝。”

    “!!”她腰往后仰,“你是不是,还没清醒。”

    “我又不是没叫过你宝宝。”

    “你那都是在我们……”

    对,白天冷冰冰矜贵的男人,在属于夫妻的夜晚,也会喊几声腻人的称呼。

    而且,他的笑容也太阳光了,跟他的性格完全不搭。

    还有!

    不穿衣服的时候喊宝宝!

    他是翻天啊!

    “为什么不看我?”

    “……”

    “宝宝。”

    沈星瑶脸红,她抚摸腹部,“宝宝在这里。”

    “你也是。”他声音低沉,“我的宝宝。”

    “!!”

    她是知道的,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她喜欢他低沉说话的声音。而现在,这家伙好像自己意识到了,他声音很好听,她无法抵抗……这件事。

    这还了得!

    “咕噜噜。”

    从腹部发出适时又尴尬的响声。

    沈星瑶按住腹部。

    她气鼓鼓说:“我的宝宝饿了。”

    宫秦之点头,他低沉道:“恩,我的宝宝也饿了。”

    沈星瑶:!!

    过分!过分了啊!!

    他拿过旁边的衣服,优雅帅气穿上。

    当雄性想要吸引另一半的时候,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现自身的魅力。

    沈星瑶称之为……

    “不要脸。”

    这家伙,在他面前开始不要脸了。

    吃完早餐后不久,沈星瑶接到了一个意外来电。

    “瞿明晏。”她好奇,“他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在收拾碗筷的宫秦之顿时紧张看向她。

    她瞥了他一眼,然后走开去接电话。宫秦之放下手里的碗筷,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跟着移动。

    那边,沈星瑶接通了瞿明晏的电话。

    瞿明晏说出了打电话的理由,“我妹妹蕊蕊她……她做的事我以前不知道。”

    “什么事?”

    “恩?我表哥还没跟你说?”

    “这个嘛……”她模棱两可,“秦之他是不是说了?我先听你说说看。毕竟你特意打电话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