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秦之发现了她情绪不对。

    他抿了抿唇。

    沈星瑶看到了他缺少水润的唇。她起身,去给他倒水。

    他看着她,但是她不说,他只能先乖乖喝水。

    干渴的喉咙得到滋润,一杯水入喉他摇摇头,“够了。谢谢阿瑶。”

    沈星瑶没勉强,将水杯放回床头柜。

    宫秦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陪我躺一会儿?”

    他昏迷了一夜,她已经简单洗漱过,但是精神一直紧绷得不到休息。

    她点点头,躺到他身边。

    宫秦之调整位置,拥着怀里的女人。

    沈星瑶有很多话要跟他说,但是,她又感觉很疲惫,什么话都不想说。

    她声音含糊,“我有点累,有点困。先休息一会儿。”

    “好。宝贝睡吧。”他轻轻哄着。

    在她精神陷入昏睡之前,轻柔的吻落在额头上。

    她往身边熟悉的怀抱拱了拱。

    他收拢手臂,满足喟叹。

    听着怀里女人呼吸开始变绵长,他慢慢放开力道,身子往下移动,直到跟她面对面。

    他用眼神一寸寸描绘她。

    但还是不满足,伸出手抚摸。

    小心翼翼的。

    她的眼底落下了一片青痕。

    累坏了呢。我的阿瑶。

    宫秦之刚醒来没有多久,但之前体力透支太厉害,再加上身边有她,他也渐渐感觉疲惫。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相拥而眠,呼吸交缠。

    这一觉,从早晨到下午。

    沈星瑶感觉肚子饿了,她才醒过来。她一动,宫秦之马上跟着转醒。

    还没有完全清醒,他就本能抱住人。

    “阿瑶。”

    “嗯。我饿了。”

    配合她的说法,肚子咕噜噜响起来。

    两人各自起身。

    宫秦之扫了一眼病房,“好像多了果篮花束。”

    沈星瑶扭头。

    可不是嘛。

    不过病房外头有护工房,有人探望,护工会拦下,探病礼物应该也是护工拿进来的。

    两人居然睡这么熟。

    他们分别起来洗漱。让护工送了酒店餐过来。

    吃完了,总算是精神有了些许踏实感。

    两人面对面坐下。

    沈星瑶道:“孩子们知道我们回来了,很高兴。”

    宫秦之眉眼柔和了几分,“我也很想他们。”

    “至于你头疾的事。”

    “关礼不是说了?因为我身边有你啊。一定会有别的办法。”

    他一脸骄傲说。

    沈星瑶却并不轻松。

    “怎么了?”他凑过去,“不相信吗?阿瑶,你应该相信自己。”

    她突然说:“医生检查出来了。”

    他疑惑看着她。

    医生说检查出来,压迫了神经。需要动手术才能知道是什么。

    是不是肿瘤,或者是肿块。

    没办法,他的情况太奇怪。

    宫秦之明白了,为什么她的情绪会这么奇怪。

    他挪动过去,然后搂着她的肩背,将人轻轻揽到怀里。

    “这只是表象而已。”

    “我知道。只是,我还是怕。”她在他怀里说,“你知道吗?在系统又一次提醒我,我家里人要出事的时候,我马上想到你。秦之,我在依赖你。”

    听清楚了她的话,他有一瞬脑子是空白的。

    他无法清楚是什么情绪。

    直到听到沈星瑶唤她。

    “嗯?”

    “嗯什么嗯!你没事吧?”沈星瑶捏着他的身体,“你在发抖。”

    是啊,他在发颤。

    可是,他自己知道,发抖是因为巨大的兴奋。

    他将她揽到怀里,“没事,阿瑶我没事。我高兴。”

    沈星瑶不知道他高兴什么,她把没有说完的话说完整,“所以,你千万不要有事。之前那种情况,就当我们各一次打平了。以后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以放弃为理由把我一个人扔下。”

    各一次打平?

    他稍微一琢磨,知道她说的,是她之前想要将计就计跟“斗篷男”见面的事。

    他点头说:“好,打平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你也不许,我也不许。”

    沈星瑶舒口气,“嗯。”

    然后她说:“澹台侑。你知道的,他是亚国籍。”

    她特意改了称呼,但宫秦之听到还是有一瞬介意紧张。

    她继续说:“他其中一个未婚妻,叫唐茜雅。她能解蛊。”

    “你怎么知道?”

    “她自己找过来。”

    她将唐茜雅的来历和情况告诉他。

    他叹气,“他们现在,还没有消息?”

    沈星瑶摇头,“表姐说找到了他们最后的行踪。是在一条暗河附近。”

    “抱歉。”他道。

    沈星瑶摇摇头。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也多余了。

    她道:“所以,我会过去一趟。”

    宫秦之回来了,她得把表哥和茜雅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