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胜券在握,森冷坦言:“这家医院是我家的。”

    顾烟萝眉目清冷,不语。

    她本想速战速决。

    可忽然,病房窗外,对楼高层一扇窗口前,折射出了异常的反光。

    那镜面的反光,像是故意在引起她的发现,一闪一闪,刺眼极了。

    顾烟萝勾人的眼尾泄出警惕的寒光。

    对楼,有人在盯着她,甚至在引起她的注意。

    是谁她暂时无法获知。

    但如果是藏在暗处,想抓她把柄的人,绝不会这么蠢的暴露。

    可即便如此,顾烟萝也明白自己必须收敛。

    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有很多种。

    要想不留痕迹,她正巧有一个。

    她眼底容不下沙,狗男女必须惩戒。

    病房中,气氛安静的恐怖。

    顾烟萝轻瞥,缓缓盯向了那挂在床尾的病历记录簿。

    向天赐阴鹜的盯着顾烟萝,护着林语韵。

    “臭傻子,没有你,我和语韵可以幸福的在一起。她可以作为顾家名正言顺的千金嫁给我!你回来,她什么都不是,她甚至被你侮辱到割腕!顾烟萝,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

    “……”

    顾烟萝恍若未闻,不理睬。

    她伸手,漫不经心的撕下一沓病历纸,忽然笑的诡异。

    转眼,就见她将纸,撕成了一个个小纸人的形状。

    “天赐,她在撕纸人?她是不是疯了?”林语韵害怕的盯着顾烟萝。

    那一片片小纸人,没有五官。

    窗外惨淡的月光洒下,衬得那些纸人诡异森然。

    顾烟萝本以为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前世拥有的一身本事再无大显身手的机会。

    但如今,机会来了。

    顾烟萝倏将手中纸人洒向空中,如同洒冥币死人钱。

    伴着她嘴角泛起的诡异冷笑,她朝半空纷纷扬扬的纸人轻吹了一口气。

    瞬然间。

    整间病房被一种诡谲的气氛笼罩。

    半空,那些纸人如同复活般发出了阴森诡异的笑。

    不计其数的纸人围成一圈,在半空跳舞,诵唱着不知名的古老咒语。

    林语韵被吓傻了,带着哭腔:

    “天赐,这是什么东西?”

    向天赐狭长阴寒的眼眸倏眯,忌惮的瞟一眼纸人,他惊异,不明白顾烟萝怎么会这种东西。

    这种纸人,向天赐在京都另一个家族见过,可是那个家族……

    思绪被林语韵的哭声打断。

    向天赐一把将林语韵拽至身后,陡然从西装内侧掏出一把毛瑟枪,对准了顾烟萝的眉心。

    “别装神弄鬼!”

    顾烟萝一言不发,脸上缓缓泛起令人发怵的诡笑,像蛇蝎心肠的女巫。

    她唇瓣蠕动,开始念诵晦涩难懂的咒语。

    伴随咒语,双手结印,邪气黑雾倏然萦绕在她指间,然后丝丝缕缕钻入纸人体内,消失。

    那些纸人,瞬间被控制,蜂拥向拿枪瞄准顾烟萝的向天赐。

    纸人有的缠在了那把枪上;有的死死贴向向天赐的手腕;有的发出尖利笑声,钻入他口中……

    傀儡术-千机纸。

    前世,顾烟萝所待的通灵顾家,千年传承,共分两派,巫毒与傀儡。

    这傀儡秘术便出自傀儡族系。

    “第一次玩枪?瞧你那怂样,保险都没开。”顾烟萝讥讽笑。

    京都禁枪,向天赐的确没接触过。

    这东西是他花高价从黑市搞来的。

    向天赐挂不住面子,迫切寻找枪上的保险。

    可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甚至说不了话!

    身体像是被控制了一样,不听使唤!

    “天赐,天赐你怎么了?”林语韵惊恐的看着身前男人怪异的举动,“你怎么拿枪对准自己了?”

    向天赐瞠目结舌,他脸色涨红,眼球充血。

    他的肘关节奇怪的曲折。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拿枪,打开保险,朝自己传宗接代之处,猛开了一枪!

    不要,不可以!

    “砰!”

    刺耳的枪声响起。

    向天赐面色煞白,哀嚎声在病房内回荡。

    他倒地,蜷曲身体,声嘶力竭。

    病房响彻林语韵惊恐声嘶的尖叫。

    她惊恐之余,竟抛下向天赐,一边鬼叫,一边夺门而逃。

    可下一秒。

    她被顾烟萝一把扯住头发,拽了回来。

    “别逃啊,轮到你了。”

    林语韵长发被拽,头皮撕裂般的疼。

    顾烟萝拖拽着林语韵,笑的讥讽,瞥一眼还有意识的向天赐,挑拨道:“妹妹,你好像……也没那么爱这男人啊,大难临头竟然想抛弃他跑了?那他该多伤心啊。”

    林语韵割腕住院的这一周。

    顾烟萝听闻顾家许多刻意讨好她的下人,提及了不少林语韵在顾家的"光荣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