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烟壶的薄雾从她口中、鼻间喷薄而出。

    那你,爱吗?

    她伸手,宠溺的刮了下秦无妄俊挺的鼻梁,声音性感磁哑,御音撩人,“嗯,还行,挺好的。”

    满怀期待,却是无尽失落。

    秦无妄疲乏的眼眸,逐渐暗淡,光点微弱。

    他眉头紧蹙起,似因在浴室呆太久,缺氧,所以胸口闷的有些喘不上气。

    他左手,轻握住顾烟萝骨感修长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眼神忧郁。

    他声线沉闷,无力低喃:“不能换种说法?你说,你爱,爱吻我,不行?”

    他很排斥“暂时”、“还行”、“挺好”、“不错”……这些敷衍的词。

    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总觉得,不是真心诚意的,就是为了哄哄他,逗他玩,十分勉强。

    他秦无妄要的,从不是这些。

    浴缸中,温烫的浴水内。

    顾烟萝坐在秦无妄身上,视线由上而下,微微低头,凝视着秦无妄,美眸裹夹寒潭般黑冷的色泽,高不可攀一般。

    她拇指腹,温柔的拭了拭秦无妄泛白的唇,俯身,又忍不住的,低吻住他的唇,轻轻嘶磨,轻啄轻吻。

    感觉自家漂亮宝贝情绪不对,她耐着性子,“又怎么了?”

    秦无妄没有回应顾烟萝的吻,纹丝未动,面色苍白,无力的瘫在浴缸中,双臂搭在边缘。

    他胸口起伏不定,声线虚弱微沉,他自嘲哑然,“你让我觉得……只要有个更好的出现,我就没价值了。”

    你太美好,我怕失去。

    我残破不堪的灵魂,患病虚弱的身体,配不上遥不可及的你。

    真正的不安,便是这样。

    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就像刺痛的药水滴入发炎的伤口,一霎那,从每一根毛细血管渗透到身体里,四肢百骸都在难受。

    看似没关系,可心破碎分裂的声音,是那样明晰。

    于事无补。

    顾烟萝怔住,睁开淡凉的美眸。

    她赫然对上秦无妄黯然的凤眸,他眸中,浮着微朦的雾气,呼吸急促,像是在难受。

    这模样,就像她做了害他难过的事。

    可给他委屈伤心坏了。

    ???

    顾烟萝素来都是这么说话的。

    什么爱不爱,好就行。

    她赶紧抓着他的左手,抱着自己的腰,倏然勾过他的脖子,一把将秦无妄带入怀中,让他的面颊,埋在自己怀中。

    她失笑,嗓音温柔成熟,“这就伤心了?你啊你……”我该拿你怎么办。

    得有多在乎,才能这样?

    秦无妄虚弱恹恹的埋在顾烟萝怀间,眼神迷离,他用力回搂住,心脏越发像供血不足,狂跳不止。

    他低喃闷声,尾音浓重,“你重说。”

    明明不是撒娇的语气,却比撒娇,更勾人心。

    顾烟萝精致的下颚,抵在秦无妄头顶,手指轻抚慢撩着他的黑发,思忖半晌,耐人寻味,声线撩人,笑道:

    “嗯…我家秦无妄,口感极好。”

    “滋味极妙。”

    “甚得我心。”

    话落,顾烟萝俯眸,指尖挑起秦无妄完美的下巴,低眉垂眸间,落下缱绻醉人的深吻,舌尖探入,宣示主权,极为强势。

    她似笑非笑,语气温柔,却裹夹警示,慑人无比。

    “你这唇……今后只有我可以吻,知不知道?”

    秦无妄沉醉其中,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喑哑低喃:“嗯,只给你……也只想给你。”

    顾烟萝勾唇,“乖。”

    你乖,漫漫人生路,我宠你一辈子。

    秦无妄又在顾烟萝怀中腻了会儿,

    但他胸闷的症状,越来越强烈。

    他本想撑着,却谨记顾烟萝的叮嘱,惜命,爱自己。

    只得小声:“烟烟,我喘不上气……”

    闻言,顾烟萝眸光一凛,她倏然起身,离开浴缸,迅速冲掉了身上、头发上的泡沫,裹上浴袍。

    她看了眼时间。

    秦无妄在高温密闭的浴室呆太久了,他缺氧。

    是个人在浴室呆这么久,都会心悸胸闷,缺氧头晕。

    秦无妄的左手,轻拽顾烟萝的浴袍,“你帮我洗下头……我也觉得我还臭……”

    顾烟萝打开了浴室的门,让新鲜空气进来。

    主卧的暖气开着,他不会着凉。

    喷薄的热气和水雾涌出浴室。

    微凉的空气四溢灌入。

    她重新帮秦无妄洗了四遍头发……

    十五分钟后。

    洁净整齐的四柱床上。

    白色毛巾裹住发丝,顾烟萝穿着松垮的丝质睡袍,倚在床头。

    她左手拿着手机,眼神慵懒高冷,直接给萧零账户,转了1250w。

    一年的“男保姆”费用。

    她右手臂弯中,躺着秦无妄,他骨裂的右手,正搭在床边,任由医生替他重新固定石膏、夹板,换上干净的纱布。